沈怀序那般紧逼荒唐,窥探监视的,为何不先问他?
大概意识到这莫名来的情绪和他太过相似,沈怀序敛了眉目,低语:“此事才有头绪,我暂不知情。”
“明日我自会去查清,也……唤他早日回来。”纪清梨屏息,但遇到这般古怪的事,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想到面前人应正是沈怀序曾经所说,沾上怪病压抑痛苦的时候,纪清梨神色就不自觉柔和下来。
不知是否是内里不同,面前沈怀序看着更挺拔瘦削,带有几分压抑锋利的少年感。他鲜少将视线落到她身上,好像对她并不在意。纪清梨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对他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她放缓声音让沈怀序不必着急,这期间她自会帮他藏好这件事。乌发圆眼,水化开般的一双眸子,越柔和偏袒沈怀序神色越不明朗,这些好意无非是爱屋及乌而已。
面上二人还是夫妻,夜里总要到一个屋子里去。想到早上沈怀序的戒备警惕,纪清梨对他也客客气气的,问他今夜要不要去偏院睡。“偏院动静大,解释起来麻烦。”
纪清梨稍稍思索也点头,确实如此。那夜里怎么睡,分床睡?念头一出,纪清梨就打散了,她记得沈怀序这时候都在禁欲,让他睡旁边他只怕不愿意的。
正想着该不该把美人榻铺上被褥,让他将就一晚时,沈怀序已神色无波。将被褥铺在紧挨着床榻的地上了。
那一般是丫鬟下人们值夜守着的地方,纪清梨惊诧,稍稍去拦,沈怀序只是盯着她手两秒,移开视线。
“无妨。睡在此处恰能免掉繁琐质疑,也不多那些麻烦步骤。”“但你夜里本就浅眠,这样能睡好吗?"纪清梨担心,想了想又让他再铺了一层冬日被褥,挑个最软的枕头给他。
那个“你”字,自然称呼的也不会是他,而是八年后的沈怀序了。沈怀序视线停顿瞬,抱住枕头的瞬间嗅到好淡一阵发香。他没丢,只是冷淡说了句无妨。
吹灭烛火前,纪清梨唤他:“沈…你若实在睡不惯,夜里就上来。”沈怀序睡在纪清梨脚边一动不动,闻言只是冷漠望向天花板。睡个地板,能睡出什么来。
从前柴房泥地他都睡过,无人和他说过半句这种话。她还真关心那个沈怀序。
她要是知道那个沈怀序背地做出那些私藏窥探之事,知道他们都有怪病,还会这么关心么?
纪清梨,沈怀序无声念着这个名字,漆黑中只想幽幽开口问,你知晓他有隐疾,是个伪君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