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手心出汗起来。裴誉顿了顿,面带微笑转过身来:“好巧,这不是沈大人么。”沈怀序风尘仆仆,面上毫无表情,只是看着纪清梨。看她被裴誉挡得身形渺小,几乎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夜不见,他的妻子原来在这样的角落。
原来在和别人说话。
被掐在掌心强行带路的侍卫差点窒息,下秒终于被沈怀序甩开,听剑在地面点点,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裴誉松手,以衣衫不整、呼吸紊乱的姿态,谦然解释:“沈大人别误会。”
“只是刚好我来此地,刚好碰到纪小姐说了两句话,风迷了眼,我摔到纪小姐怀里了。”
这番话比起解释,更完全是种示威。
沈怀序置之不理,只看纪清梨懵懵站直。她刚刚被人靠得那么近,耳侧碎发蓬松乱糟糟,眼睫还是湿的。
重见光的瞳仁一时失焦不稳,在寂静中一点点看清沈怀序不怒自威,神态自然困惑,仿佛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在这出现。是耽误她的事了吗?
那眸光中纯粹的黑色仿佛没有边界,翻涌中死死朝她笼来,令人没法呼吸下秒,沈怀序很轻很轻的笑,仿佛毫不介怀这捉奸的一幕。提剑时语速压得极慢,每个字音都低得人心头发慌,像被含着耳朵擦过:“纪清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