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真按这个理,这错位婚事是因他而起,合该由他来拆散。就当是一时拆不散先要把纪清梨哄过来,那也是他顺理成章来哄,谢无行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太监在这吹拉弹唱的给谁看!“哈哈,谢公公这般体贴,难怪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不过谢公公可能不知道,我是有正事来寻纪清梨的。”
“就是谢公公嘴里的那位沈大人来了,我这事还不是当面说。哪要像谢公公一样弄出什么守口如瓶来,有点不上台面了。”“纪清梨你也真是不小心。”
裴誉侧头来,脸上那点笑意顷刻间全没了,光咬牙切齿细细盯着纪清梨,恨不得找出她是哪儿的哪两根头发蹭人身上去了。“我上午路过纪家,瞧见你那庶弟,"裴誉加重语气,在怒火中竭力把神色押得自然,不经意展现亲昵,“就是从前我去寻你,在角落看见姨娘抱着的那个。”
“我说这个谢公公可能不大能听懂,反正就是那家伙有东西要传给你,我来替他转交。”
“你说纪彦?”
纪清梨捂住绯红的半边脸,声音含糊。难道是假成婚那事查到什么了,这么快?
裴誉和纪清梨分孙姨娘糕点的那个冬日,尚小的纪彦目睹过两人案窣动静。但有她送去的人在前,纪彦又不是会轻信于人的性子,会直接把信送给裴誉来转交吗?
裴誉心眼多,他该不会是跑去翻墙,从纪彦手里威逼利诱抢来的吧?裴誉把那信直杵到眼皮底下,触手可得的真相,纪清梨反而有些紧张。缓了缓,她伸手去接,扯了扯裴誉也不松手。“小誉?”
“纪清梨,"裴誉直勾勾的,笑起时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你秘密好多。”他真是昏了头,一心觉得纪清梨嫁得草率,稍稍用力就能把这门婚事摇散,一心以为他在纪清梨这是特殊的。
他忘了纪清梨是个什么人。
她看起来是闷声不吭最好脾气,好心心是真好心,可更多也是她把感情捏在手中算作筹码,加减来往难在她这留下痕迹。有点动静她往心上吹吹灰,放下,就能全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全吹走了。
先前他消失一年半载,纪清梨吹吹灰嫁人了。这次不过十天半载,她转头又能被不要脸的太监蒙骗。
沈怀序不行,她再找怎么又还找上个太监,不会喊他来吗?裴誉忍住讥讽发昏的躁意,只是笑,盯着纪清梨笑。这信就一张纸,总不会还藏个男人了。
“清梨,你弟弟跟你写信总应该没什么。不如你现在就拆开,给我也看看是什么急事。”
他松手,谢无行侧头,两道先前还暗呛明讽刺的视线这会齐落到纪清梨手上,敲下定音。
“就在这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