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偶尔的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和一个我看不见的爸爸说话。“五年级的我不过刚刚十一岁,妈妈这种不正常的表现让我感到恐惧,却也令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应该就是她生病表现出的症状了,可我又忍不住想,有没有可能,妈妈真的能看到死去的爸爸的鬼魂呢?有没有可能,她的确是能见′鬼′的,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病了。”“因为我和管家阿姨说的是我只离开一个月,所以我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妈妈,我开始认真地去辨认她在自言自语时到底都说了些什……”
“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确是在和爸爸说话,而且在她的视角里,她似乎并不认为我看不见爸爸,所以每次吃饭时,她总是会多准备一副碗筷。”“我之前没将这点当回事,是因为每逢过年过节,爷爷带我去看望妈妈时,我们都会坐下来和妈妈一起吃饭,而这时候妈妈也会多准备一副碗筷,爷爷或许是怕我多想,就事先提醒过我,说是妈妈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宗.教信仰,所以才会有这个习惯,还让我不要多……”
“但是在我开始刻意观察之后,我就发现,那双多出的碗筷,根本就是妈妈给那个看不见的爸爸准备的!”
“我还发现,妈妈每次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其实是在有意避开我的,也就是说妈妈其实并不想让我听到她在和′爸爸′讨论什么。”“但她可能觉得我是小孩子,不会要心眼,所以我稍加留神后,就大差不差地听到了她说的内容。”
岳千檀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应该就是这个故事最重要的部分了。
崔岁安道:“我的妈妈似乎在躲避着什么,那个东西一直跟着她,也同样跟着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爸爸。”
“她会泠不丁地、非常小声地对′爸爸'说,′你看,他又在盯着我们了'。”“她还偶尔会提到一句′还好这里是海边,湿度大,他看起来比较虚弱,我们不需要太害怕他'。"<1
岳千檀皱眉:“哪个TA?是人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崔岁安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我发现在我妈妈的视角中,似乎还存在着一个始终监视着她和′爸爸′的东西后,我就开始格外关注起了周围的环境,但很可惜,这似乎的确是独属于我妈妈一个人的'病症’,我什么异常都察觉不到,即使在突然听到妈妈紧张地小声对爸爸′说了一句′他又来了′时,我依旧什么都感觉不到。”“转折点在一个中午,我趁着妈妈午休的时候,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翻去了别墅的阁楼,"崔岁安坐直了身体,呼吸都放轻了,“别墅的小阁楼,我其实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是我那时并没当回事,只是有次晚上,妈妈去上厕所,我也想去,就紧随其后地跟上了她,然后我就看见她从旁边的花盆底下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阁楼的门走了进去。”
“我也顺利地从花盆底下摸出了钥匙,然后推开了阁楼的那扇门。”“那是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崔岁安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只有你家玄关一半儿这么大,站三个人都嫌挤的那种。”“而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它里面点满了灯,一盏一盏的,各式各样的台灯,高低大小都不同,就像是我妈妈逛街的时候突然看上了,就随便买回来的,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非常亮,比我写作业用的台灯还亮,将整间阁楼都照得白花花的。”
“阁楼里没有窗,方方正正的一个小房间,一旦关上门,就有种四周都封死了的憋闷感,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全。”“阁楼里只有两件家具,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摆着一个塞满了中性笔的笔筒和一沓白纸,白纸上都画满了画,是我妈妈最常画的那种用中性笔勾勒出的素描。”
“我把那些纸拿起来一看,就发现那上面描绘的都是同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各种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