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愤愤道:“想不到他还挺喜欢你的,把你的后路都想好了。"<1她又有些惆怅地叹道:“你说我的路又在哪里呢?”小刺猬估计也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它蹬着腿扭了扭,看起来倒的确很可爱。岳千檀突然就想起了一段很久之前的对话。那还是在玉巫人甬道的时候,她刚知道李灵厌就是阿烛,于是质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起那样的网名,是不是在暗示她脾气差,才要叫她刺猬的。李灵厌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他说:“你不觉得刺猬很可爱吗?”
岳千檀当时还有点恼羞成怒,因为她不喜欢别人说她可爱,会让她觉得很羞耻。
她从小练武,常被人夸厉害,于是一旦有人用过于柔软的形容词来夸奖她,她就会格外不好意思,像个有中二病的小孩,总急匆匆地想证明自己,硬邦邦的跟块石头似的,随时等着和谁玉石俱焚;想让她服软示弱,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但那好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像一个模糊的旧梦。亲人朋友的突然离开,像是一下子磨平了她的棱角,令她变得平和了许多,甚至觉得从前的自己有些鲁莽幼稚。
岳千檀又用手指戳了戳小刺猬,也不知是在问谁:“他什么时候养的你呢?是先养了你才认识的我,还是先认识了我才养的你?”这个问题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岳千檀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再低下头时,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
小刺猬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它伸出两条胳膊,抱住了她的手指,似乎是在安慰她。<1
岳千檀赶紧擦掉眼泪,强迫自己不要再多想了,她现在任务艰巨,根本没有时间用来难过。
她将垃圾收拾好,就拿着浴巾去卫生间洗澡了。岳千檀把头发吹干后,就换上睡衣往床上舒舒服服地一倒。折腾了一天,又是转车,又是拖着行李箱到处走的,脑子还在一刻不停地思考,岳千檀早累了。
她刚钻进被窝就觉困意上涌,意识也逐渐模糊。五月的晚上仍有着凉意,开了条缝的窗户,将冷风灌进来,但被窝却是温暖的,厚而踏实,上面还带着那股熟悉的甜香,岳千檀不想关窗,她就把头整个蒙进了被窝里,恍惚间,她竞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李灵厌抱在了怀里。久违的安全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五个多月来,她头一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紧拉着的窗帘将窗外零星的光影都挡住了,屋内一片静谧幽暗。岳千檀翻了个身,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上不知何时环上了一条胳膊,那是一条男人的胳膊,即使没有刻意绷紧,也能令她感到那上面隐而不发的肌肉。这感觉太真实了,岳千檀一下惊醒了,她猛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灵厌侧身躺在她身旁,他此时正用一条胳膊搂着她,另一只手则轻轻摩挲着覆在她左眼上的黑色眼罩。
岳千檀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然后就变得更加昏沉了,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她竟然梦到李灵厌了…要知道,这五个多月胆战心惊的日子里,她从来没梦见过他,她最常梦到的就是那个想从她左眼爬出来的怪物和变成各和各样形态的小姨。
是因为她现在睡在他床上才梦到他的吗?还是说这间卧室实在太香了?岳千檀瞪着李灵厌,他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岳千檀道,“既然要托梦,就告诉我点儿有用的,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李灵厌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那样看着她。“你说话呀,"岳千檀伸手去掐他的脸,“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啊!”人做梦的时候可能脑子都是不太清醒的,岳千檀现在也像喝醉了似的,完全处在某种短路的状态,于是在李灵厌再一次保持沉默后,她还真朝他凑了过去也可能她本来就是想亲他的,这个有些邪恶的念头在梦里直接被放大了,刚刚那么说也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李灵厌这次却终于有了反应,他偏头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