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早已挣扎了不知多久,却也始终没能看到曙光。
岳千檀养了半个月的伤,医生才把她手腕和后脑勺上缝的线给拆下去。她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澡堂大洗特洗了个澡。因为伤口不能沾水,这半个月里,岳千檀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身上,头发更是不能洗的,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臭了。走出澡堂时,她总算是活了过来。
岳千檀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圆润泛红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竞然长胖了。
都怪东北菜太好吃了,量还大,她在医院的这半个月里胡吃海喝,又不能撸铁,愣是给自己吃圆了一圈。
岳清锦看着岳千檀一脸幽怨地捧着自己的圆脸,忍不住笑了:“胖点挺好的,咱们之后的路可难着呢,不囤点肉怎么熬得过去。”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庆幸,岳千檀发现自己戴上帽子后,别人是看不出来她后脑勺上秃了一块的。
经过了半个月的修养,东北也彻底入冬了。岳千檀才发现,原来东北的冬天不是时时刻刻都被白雪覆盖的,只有下雪的时候路上才有雪,甚至因为是在城里,过不了多久,雪就被扫干净了。但是结着冰霜的地面却格外地滑,跟陷阱似的,齐枝枝短短几天里,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岳千檀不想步她的后尘,每一步都是夹着屁股走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岳清锦定好的出发的日子。早上六点,天上飘着小雪,一行人在酒店门口装行李。也是到了此时,岳千檀才见到了岳清锦这次领来的全部成员。四辆灰色吉普,按照每辆车坐四个人分配,行李堆在后面,并不算挤。十多个杂志社的员工,男女都有,但都膀大腰圆的。车队的领头是位戴着墨镜,长得很儒雅的大叔,他看到岳千檀后,竟然主动跟她打招呼。
“我姓杨,是花袄杂志社的二管家。”
岳千檀没想到这竞然又冒出来个管家,而且听他说话,还带点口音,是那种软糯糯的福建口音。
“你叫他杨叔就行,他以前也是跟着你妈一起干的。”花袄杂志社现在的外组员工,都是岳清容以前招来的,各路人马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观测者,都曾遇到过各种各样奇怪的事。而他们会选择加入杂志社,跟随岳家一同做研究的原因倒是都差不多。窥见过那个世界的观测者,其实已经很难再回归正常生活了。睁开眼睛,再闭上眼睛,无数个日夜里恍惚的瞬间,都会让人疑心,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何种模样。
只有加入像岳家这样的组织,才有更多接触的机会。研究是需要钱的,也需要人。
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有结果,甚至很多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追寻什么。
或许有一天能触碰到真相的冰山一角,又或许穷尽一生也不能,但总要去试试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岳清锦告诉岳千檀,花袄杂志社的大管家葛婶儿,来自鄂伦春族,她原本其实并不是观测者,真正能感知到那些东西的,是她的女儿。她亲眼看着她五岁的女儿,在走入一片林子后,彻底消失了。她用了大半辈子寻找女儿,也因此结识了岳清容。岳清容利用花袄杂志社已知的一些矩阵规律,带着她重新走了一遍,她女儿失踪的地方。
她们最后在一个坑洞里,发现了她女儿完好无损的尸体。在三十年前失踪的五岁女儿,尸体仍是五岁的模样,且湿润新鲜得,就好像昨天才刚刚死去。1
仿佛是一具从三十年前穿越而来的尸体,没人说得清为什么。自那之后,葛婶儿就加入了杂志社,跟着岳家一同探寻那个渺茫的真相。葛婶儿起初总说岳清容对她有恩,后来相处久了,她又将从前对女儿的那份情感,寄托在了岳清容身上,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岳清容也先她一步去世了岳清锦还告诉岳千檀,她妈妈当初在决定寻找龙骨之前,把所有员工都安排去了别处,她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决定自己孤身前往。“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