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2 / 3)

又一道雪雷划破夜空,快要撕开浓稠的夜幕。这次肚子是真疼了,梁桉无意识轻哼了声,又往江浔怀里钻。身体被热源笼罩,梁桉想起小时候那天。

狂风骤雨搅乱一切,医院楼下也被围得水泄不通,梁桉还是个7岁的小学生,背着书包刚放学,去探望因公受伤的父亲。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那天却莫名好奇。人群最里侧被警戒线拦住,梁桉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一条白单子罩在他身上。

恰好一声闪电划过,雷声轰鸣,蓝光疾驰而过。人们都在议论:“这么大雨,这还在医院呢,怎么就跳楼了?”“是个法官,国家栋梁,还年轻着呢,真是可惜。”“也不知道碰上什么想不开的事。”

“听说让被告泼硫酸了,浑身烧伤,两个眼睛也看不见了。”夏日的暴雨总来得猝不及防。

前一秒还风和日丽,后一秒就暴雨如瀑。

所有人,所有人都像议论大雨一样,议论这个死去的人。没人在意一个小姑娘,这个死去的人,是她唯一的父亲。轰隆隆!

屋外雷声渐大,一道闪电划破大半个夜空,刹那间,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

也模糊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和记忆中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重合,江浔短暂失神了下,胳膊收紧力度防止她往外滑。

像把人抱进身体里面。

“别乱动,再忍一会儿。”

梁桉手指无意识攥着江浔领口,攥得紧紧的。但她不知道,自己眼睛早已变得泪光盈盈。“………江总……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梁桉眼睛还红着,本想强装自若,但因为虚弱,语气不可避免染上了撒娇的意味。

身体里翻江倒海,脑子也不大好用,但她换了称呼,是又一次表达拒绝,也是提醒他们的关系。

实在不用关心到这种程度。

后来怎么躺到床上的,梁桉不大记得了,隐隐约约感觉到有医生来检查,她喝了药,还被扎了针。

梦里什么都很模糊,有人张臂拢住她,吹了药,递到她嘴边。梁桉不喜欢苦味,低声嘟囔:

“我不渴,谢谢。”

然后就撇过头想继续睡下去。

那人反而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没事,喝了药就好了。”梁桉再次睁眼,是一小时后。

卧室里一片昏黄,被子盖得很严实,很紧,怪不得她梦里觉得被束缚。肚子已经不疼了,梁桉缓过神来,视线刚打量一半,就直直撞进一双清冷的眼。

男人长腿交叠,姿态闲散的坐在椅子上。

睁眼看到床边有人,梁桉很不习惯。

还诧异江浔就坐在那里,没去休息。

四目相对,她率先移开视线,试图去拿手机,对方却比她更先反应。“做什么?”

一个23岁的成年人,因为贪嘴给自己搞成肠胃炎,还赖着不去医院。梁桉脸上莫名发烫,她干咳了声,嗓音沙哑:“我想看下时间。”“1点了。”

最后还是没去医院,江浔让管家又把家庭医生叫了回来,梁桉扭泥道歉,“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江浔却拿开膝盖上的书,起身把她手机递过去,“还疼吗?”梁桉垂着脑袋,摇了摇头,“爷爷他们到了吗?”“嗯,都到了。”

“……你怎么没叫醒我?"梁桉还记挂着主客礼仪,人家还没回来,她这个客人在卧室里睡得昏天暗地。

“说了你不舒服。"“江浔看出她想法,“又不是第一次上门,他们几个老头,有什么好见的。”

明明平时都是西装革履的冷淡做派,但这种不着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和谐。

梁桉一时语塞。

江浔视线落在她脸上。

一双眸圆润晶亮,又因为刚睡醒,看起来懵懂又脆弱。“今天不高兴?"瞧了几秒,他突然问。

之前试戒指那回,她态度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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