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沉稳,思想成熟,没有同龄人的调皮叛逆,永远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但人不可能永远理智清醒,越是压抑越是能感受到自己真切的欲望。从遇到庄瑜的那一天开始,周淮意识到自己自己内心是渴望变化的。总会有一段时间会清醒地做错事,付出代价也好,失去自我也好,他把这段时间当作他短暂的放纵,坦然接受这种沉沦。但他并不会纵容自己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糊涂人,总有清醒的那一天,于是在觉得自己已经做到能做的一切后,他重回正轨。坐在床边,庄瑜翻开手里的书,是一本关于夏天的诗集,翻译得很优美,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到盛夏光景。
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她轻声念了起来。这个声音比月光还要轻柔,把屋内衬得异常安静。但突然的,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像一颗巨石掷入湖面,把面上的宁静打破,随后就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来。
早有预料般合上书,庄瑜站起身,微笑着看着门口的方向。走到门口,尹烨泽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庄玉兰,准备直接上前去把人带走。
但这时庄瑜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对着自己侧颈,警告道:“你不许碰到姐姐。”
尹烨泽没看她,继续朝床边走着:“你的死又威胁不了我。”听见这话庄瑜也没多失望,转而把刀放在庄玉兰喉咙上:“那姐姐的命呢,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要是这一刀下去,恐怕…刀就这样悬在颈侧,床上躺着的人此刻双眼紧闭,呼吸很浅,神情平静,毫无反抗之力。
这话让尹烨泽不敢再贸然上前,停在原地。但这边的庄玉兰带不走还可以让那边的庄玉兰过来,于是他给一旁的杨昶使了个眼色。
杨昶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随即转身就要走。但还没走出一步,庄瑜突然喝止住他。
“不准动!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她的声音突然加大,杨昶被吓得僵在原地。看着庄瑜明显不太理智的眼神,尹烨泽平静地开口“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今天我肯定会把人带走。”听见这话后庄瑜的情绪明显激动了很多,刀又拿近了一点,似乎已经嵌入庄玉兰侧颈的皮肤里。
“凭什么,姐姐她又不是独属于你的,凭什么你们都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眼神决绝地看着尹烨泽,她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好啊,现在我就跟她一起同归于尽,这样我们也算是永远在一起了。”她加重了力气,眼看着手里的刀就要割破气管,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庄瑜皱眉看了过去,看清门口的人后难以置信地顿在原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庄玉兰笑着开口。“干嘛都这么阴森森的,让我这个真正的鬼很没有面子。”看见庄瑜正拿着刀抵在床上的人颈边,庄玉兰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缓缓走到庄瑜面前,她似乎是有些无奈。
一手轻轻抚上庄瑜的脸,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把她手里的刀扔掉,她笑着说:“小瑜,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太听话。”看着一脸慌张的庄瑜,她露出一个类似于同情的目光,再次轻声开口。“谢谢你保管我的身体,如果不是你,可能那天晚上我就直接死了。”“但很抱歉,我仍然做不到原谅你。”
过去的庄玉兰总觉得如果一件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就会浑身难受,坐立难安,甚至会任由这件事影响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但现实生活中往往事情得不到解决才是常态,所以她也因此被困扰了很久。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人可以有不和过往和解的权力,时间宝贵,在面对这种悬而未决的事情时更应该有平静感。
以前给她造成伤痛的事,她仍然没法选择和解,但无论如何,这些事已经不会影响到以后的庄玉兰。
过去留在过去,但庄玉兰要去向未来。
时间有限,没有再废话,说完后她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摘下手链,就这样回到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