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安全。
姜满棠恋恋不舍的去村口送她,回来时故意落下一截,想给展鹤打个电话。没等掏出手机,亲戚家的孩子就拽着她的裤腿不放,张开胳膊,非要她抱。没办法,姜满棠只能先照顾眼前的小朋友。昏暗的房间内,静到仿佛没人在。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先响起,散发出微弱的光,紧接着铃声大作。床上裹成球的被子轻微起伏,从边缘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到处摸索,本想挂断,却凑巧触碰接听键。
没开免提,也扛不住祁宏嘹亮的大嗓门:“鹤儿,听阿姨说你一个人在家?别闷着了,出来一起玩啊!”
展鹤费劲地翻身,挣脱被子坐起来。
兀自醒醒神,他捡起手机,哑声道:“地址。”“发你微信了。”
四十分钟后,展鹤如约到广场上看祁宏张罗一群人放烟花,没等反应过来,手心里被塞了一根仙女棒。祁宏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说话的时候还得先扯下口罩:“真给面儿,一约就出门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展鹤没吱声,从旁边的石凳上捡起打火机,点燃仙女棒。伴随着轻微的滋啦声,四溅的金色光芒亮起,漂亮又短暂。直到眼前再次归于黑暗,展鹤将燃烧之后的铁棍丢入垃圾桶,问:“找我干什么?”
祁宏答得理所当然:“玩啊。”
“你家没去拜年?”
“拜,当然拜。”
不仅拜年,早先他们兄弟姐妹已经约定好了轮流做东请客,今年正巧轮到他爸,家里一大早就没清净过。
祁宏给长辈们义务带了一整天的小孩,吵得头脑快炸开。晚上吃完饭,送走做客的亲朋好友,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能溜出来喘口气,结果伍飞鸾被困在家里,只有展鹤有空陪他。顿了一顿,展鹤又问:“我妈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不是阿姨联系我,是我联系阿姨。"祁宏一坤裤腿,大喇喇地坐下,顺便无语地翻他个白眼,吐槽:“谁叫你的手机永远打不通。”展鹤略感尴尬:“睡着了,没听见。”
“大好青春年华,你竞然全用来睡觉了,啧啧啧。”祁宏撇嘴:“给阿姨打电话的时候才想起你应该还在你爸那儿待着没回,结果阿姨说你有事,在扶江市过完年就提前回了。我一听就明白了,有事,你现在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想溜回来见姜满棠呗。”“真搞不懂你们这群臭谈恋爱的,分明就在一个学校,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到,寒假分开一小会就受不了了。“尤其那个伍飞鸾更过分,整天捧着手机不离手,脸上挂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蜜笑容,看得他浑身不适。“不是为她。"展鹤冷不丁开口。
祁宏埋怨他们见色忘友正上头,突然听见一句,人傻了:“嗯?”展鹤知道他听清了,没再重复。
从袋子里翻出一盒摔炮,往面前的空地随意扔着。在清脆声响中,他徐徐道:“我爸再婚,跟那位阿姨有了小孩,一家子其乐融融,我不方便再上门拜访。还有我妈,她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我留在那儿怪打扰的,干脆就回来了。”
其他人点燃最大的那箱烟火,嬉笑吵闹着退到一边,仰头看烟火冲上天空,蓦地绽放成不同形状的花瓣,哗啦啦向四周散开。热闹一瞬,归于沉寂。短暂的光芒照亮展鹤的脸。
他仍然没什么表情,眉宇间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但从祁宏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愣是品味出浓烈且不可言说的孤独。他竞然开始鼻酸。
“那又怎么样,你也不是孤家寡人,有兄弟和女朋友陪啊。“祁宏揽过他的肩膀,特豪爽地说:“以后每年春节,我都单独抽出一天给你。”展鹤乜他一眼,随即别过脸去,颧骨耸起,淡笑声:“谁稀罕。”外头天寒地冻,放完买的烟火,大家互相道一声“新年快乐”,留下一张合影便各回各家。祁宏和展鹤有一段相同方向的路程,所以结伴而行。春节期间环卫工人也休假,道路两侧积雪还没消融,踩上去咯吱咯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