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时刻注意脚下的路,让人瞧着心疼。展鹤将誊写的单子卷成筒,塞入她上衣口袋,接过托盘,歪歪头看清小票上的桌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姜满棠站在角落等他回来,小小声问:“你没别的事要忙?”
展鹤从她口袋里掏出清单,确认无误后,将那一页撕下来,递给往后厨走的服务生。他用余光扫她一眼,口吻闲散:“怎么,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都不要?还是我又碍你眼了?”
……她才没有那个意思。
姜满棠见展鹤忙活大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提议:“这边有我和兼职生就够了,你回家休息吧。今天谢谢你,改天店里不忙了,我请你吃饭。”
展鹤掀开眼皮,瞳色深深:“别改天,有恩现场就报。”
“?”姜满棠警觉他这反应有点危险:“什么意思。”
展鹤不答,撩开她头发飞快取下耳机,戴上后听见呼唤铃响起,转身往号码对应的桌子那边走。
姜满棠表情错愕,双脚钉在原地般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被他不经意触碰到的耳垂正在发烫,灼烧感愈发厉害,甚至逐渐往四肢百骸蔓延。
她手背贴了贴体温略高的面颊,深呼吸调整噗通乱跳的心脏,狐疑地看向展鹤背影,犯嘀咕:……他难得这么温柔,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面馆忙到晚九点半关门,姜河留展鹤在家吃饭,亲自下厨。
展鹤挽起袖子,露出小半截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臂,走进厨房给姜叔叔打下手。
姜河忙道不用,向外面嚷:“棠棠,你带鹤儿去玩。”
姜满棠换完衣服过来,趴在门边对着展鹤笑:“我爸可是大厨,做饭那不是手拿把掐,你不用操心。今天在店里跑东跑西,累得很,来客厅坐会儿吧。”
家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姜满棠没穿上次吊带睡裙,换成款式简单的棉质长裤短袖,用毛绒发圈绑起低马尾,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巴掌脸,大眼睛水亮水亮的,充满朝气又灵动。
展鹤被勾的心神荡漾,十分顺从的跟她走了。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晚间的搞笑综艺。
展鹤的注意力却停留在柜子上的那幅画,这么久了,竟然还摆在这儿。
姜满棠将水杯递给他,接着回闺蜜聂景佳的消息。
展鹤看一眼手里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玻璃杯,眸底似有暗流涌动,舌尖抵腮,忍住了没提醒姜满棠,她误把自己的水杯给他用了。
杯子是清洗干净的,水也是饮水机里接的最普通不过的纯净水,展鹤却从中品出一丝甜味儿,像她用的那款唇膏香型。他有些难耐地挠了挠喉结,坐去沙发上,假装拿遥控器调整电视音量,实则用余光窥探她的手机屏幕。
“你跟聂景佳还有联系?”他随口一问似的。
姜满棠敷衍地哼声,腾出一只手往茶几上摸。
展鹤立刻懂了她的意图,向前俯身拿倒扣在托盘里的杯子,突然不知想到什么,动作随之一顿,他不动声色的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深沉欲-望,把蜡笔小新水杯递给她。
姜满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手机屏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私心,还软软地说了声谢谢。
展鹤眼睁睁看着姜满棠毫无防备地接过杯子,绯色唇瓣印在与他相同的位置,突起的喉结跟随她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身体内那把火烧得燎人。
一整个下午,姜满棠忙得没空喝口水,因为招揽客人一个劲儿讲话,喉咙变得干涩,她像是在沙漠中行走许久的旅人,逮住一汪泉眼不肯撒手,咕嘟咕嘟把大半杯水喝干净,畅快地打了个嗝。
对话框又弹出几条新消息,姜满棠看完后心情极佳,放下水杯缩入沙发角落,翘起二郎腿,脚丫一晃一晃的。悠闲自得道:“当然有联系喽,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展鹤想起小时候她在美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