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她现在就已经急得找人去了。言初眼神里还带着点刚才没褪干净的惊讶。不久前还是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的人,这会儿却低头给她顺头发,动作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她眨了下眼,借着打趣,说出内心的诧异:
“陆大少爷,我还以为你一直不食人间烟火,只会站在山顶上,压根儿看不见山下是什么样子呢。我真没想到,你对付李慧芳这种人,竞然也能一套一套的。”
陆洺执看她一眼,笑了下:“那是你没早点认识我。我站得高,不代表我真就什么都没经历过。”
言初点点头,瞄了眼陆洺执的脖颈,还好,那里的红疹没再蔓延下去,大概是因为以前吃了抗敏药的原因。她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但脸上没显出来:“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也让人去查李军了吗?现在又让李慧芳回去查,意义在哪里?”
陆洺执沉着道:“我就不信她真什么都不知道。逼她一把,让她把答案都吐出来给我,这才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嗓音低下去一点:“我已经派人去盯着她了。从她出这会所大门开始,她做了什么、去哪、见谁、打什么电话,我都能知道。”空气像是忽然换了层温度。
言初原本坐得挺直,这一刻却不知为什么心脊发紧,有点僵。明明灯没暗,屋里也没风,但她却下意识握紧了裙角,像是有人在她脖子后面吹了口气。陆洺执说这话时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他。言初脑子突然就有点乱。也就是在这一瞬,她才意识到,她或许,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陆洺执。
哪怕天天呆在他身边。
她只觉得眼前的陆洺执,就像座冰山,她本以为她看见的就是全部了,但现在她才发现,那只是浮出水面的那一角。剩下的九成,被他藏在水下,藏得列死的。
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还会是那个无理取闹、强词夺理、嘴硬得要命的家伙吗?
言初望着陆洺执走神了一小会,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所以你也觉得,李军的死,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