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母当年游历过的去处。一路走走停停,从江南画舫到塞北沙丘,从水乡石桥到边关互市。专挑父母曾提及的景致驻足,像是要替他们再看一看这盛世烟火。这般游山玩水近两年,才缓缓回宫。
岁月在秦昭琰与李云舒的寻常烟火里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秦昭琰已是九旬高龄。
此时他虽腿脚不如往日灵便,却依旧爱牵着李云舒的手,在皇宫的庭院里看晨露沾湿草木,听晚风吹动竹帘。
每日晨起,李云舒还是会像从前那样,为他细细梳理银白的鬓发。他便笑着握住她的手,眼底的温柔一如几十年前在玲珑小院初见时那般,没有半分褪色。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秦昭琰靠在软榻上,听李云舒念着远方玄孙儿寄来的家书。
念到他儿子又学会了新字时,他还轻声应和了一句,可话音刚落,呼吸便渐渐平缓下来。他就这般在暖阳与爱人的陪伴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云舒没有哭,只是轻轻抚平他衣服的褶皱,用手抚摸他温热不再的脸颊,像是在与这段跨越七十多年岁月作别。
从朝堂风波到盛世太平,从青丝到白发,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早已一一圆满,没有半分遗憾。
她轻轻地躺在他的身边软榻上,最后再看一眼爱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慢慢闭上了双眼,离开了这个位面。
本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