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仓库后的小路往树林里跑,直到看到那口枯井的井口,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他抓着井壁的铁环往下爬,雨水冰凉刺骨,却能掩盖他的踪迹。等他在井底的暗格里藏好,才听到井口传来杀手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井里扫来扫去。
“人呢?”
“搜!他跑不远!”
脚步声渐渐远去,凯尔靠在冰冷的井壁上,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井口滴下来,落在井里,时间长了,暗格也进了水。伤口上的血混着汗,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他知道,这场逃离还没结束,只要组织还记着他,他就永远躲不掉黑暗的追逐。
枯井里的寒意透过衣物渗进骨头,凯尔蜷缩在井底暗格里,听着井口的脚步声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他不敢立刻出去,又在黑暗里待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借着晨光小心翼翼地爬出井口,用树枝拨开草丛观察。确认四周没有杀手留下的监视痕迹后,才跌跌撞撞地跑回别墅。
他没敢多停留,只从衣柜里抓了两件换洗衣物,又摸出藏在壁炉砖缝里的少量现金和那本真护照,随便处理一下伤口,再用干净的布条草草裹紧腰侧还在渗血的伤口,便拎着帆布包从后门窜了出去。
这一次,他连小镇的边界都没敢靠近,直接绕着偏僻的山路走了两天,才搭上一辆前往邻国的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