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继续。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撕裂心肺的真相挤出齿缝。
“她回来了……是回来了……但……她不是完整的艾娜了……她被另一个我……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被深渊彻底扭曲的我……伤得太重了……”
维尔的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汗水,沿着憔悴的脸颊滑落,滴在赞恩燃烧着火焰的手背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力量……被那深渊的污秽彻底封印、几乎湮灭……身躯破碎不堪,遍布着……遍布着那个杂种留下的、如同诅咒的疤痕……”维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沾血的刀子,剜着自己的心,“记忆……支离破碎……灵魂……暗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反手死死抓住赞恩攥着他衣襟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点,他像一个在兄长面前彻底崩溃的弟弟,泣不成声。
“赞哥……以你现在的状态过去……你那焚尽一切的火焰……你那无法控制的狂喜和愤怒……会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破碎的灵魂上!”
“只会让她更痛!只会把她……把我们好不容易等回来的她……再次推开!甚至……让她彻底消散!求你了……赞哥……冷静下来……求你了……别让那个深渊的杂种……再得逞一次……”
维尔的哭诉,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赞恩沸腾的脑海!
力量全无……肉体破碎……记忆丢失……灵魂暗淡……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赞恩狂喜的心上,将那沸腾的岩浆瞬间冷却、凝固,再被更冰冷、更狂暴的怒火取代!
另一个维尔?深渊的杂种?
他竟敢……竟敢把他的妹妹……伤成那样?!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咆哮从赞恩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心被生生撕裂的哀鸣!他眼眸瞬间赤红如血,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风暴,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他要杀了他!无论那杂种躲在哪个时空的深渊角落!他发誓!一定要把他揪出来!用最狂暴的规则真火,一寸寸炙烤他的灵魂!焚烧他千万年!让他彻底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呃啊——!”
赞恩猛地松开攥着维尔衣襟的手,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承受着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时而狂暴欲燃尽一切,时而又被他用难以想象的意志力强行压回体内,发出沉闷的爆鸣。
维尔踉跄着后退一步,大口喘息,紧张地看着赞恩。他看到赞恩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金红光芒,看到他脖子上暴凸的青筋,看到他紧咬的牙关渗出的血丝……那是灵魂在极致的愤怒与守护的理智之间疯狂撕扯的惨烈景象。
终于,那焚天的怒焰被强行摁回了灵魂的最深处,赞恩缓缓抬起头,脸上暴怒的扭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被巨大悲哀浸透的疲惫和苍白,金色的眼眸里,火焰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烬和……一种近乎哀求的迫切。
他看也没看维尔,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巨人,踉踉跄跄地,用最笨拙、最沉重的姿态,一步,一步,踏过维尔身边的空间屏障,朝着花园深处、那熟悉而微弱的气息源头走去。他的背影佝偻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维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紧随其后。
赞恩的脚步停在了花园的边缘。
他的目光瞬间凝固在赛琳娜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纯白病号服下,裸露在外的脸庞、脖颈、手腕、甚至从领口隐约可见的锁骨……可怕,狰狞,丑陋的疤痕盘踞在上面!它们扭曲、隆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弱邪光,将曾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