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他挣扎着从泥泞中爬起,甚至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污秽,像一头彻底被激怒、只想逃离这撕心裂肺之地的狂狮,跌跌撞撞、却又带着一股毁灭性的蛮力,撞开雨幕,撞开所有试图阻拦的身影,朝着学院深处那片巨大的训练场方向,疯狂地冲去!
冰冷的雨水如同鞭子般抽打着星穹学院空旷的露天训练场,巨大的魔能照明符文柱在雨幕中散发出惨白的光晕,照亮了场地上由高强度合金铸造的各式训练魔像,雨水在金属表面汇成溪流,冲刷而下。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猛然炸开,压过了隆隆的雨声!
只见场地中央,一个浑身蒸腾着炽热白汽的高大身影,正将狂暴的拳头狠狠砸在一具三米高的防御型魔像胸口!那足以抵挡高阶魔力斩击的合金装甲,在包裹着熔岩般金红色能量的铁拳下,如同脆弱的纸板,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
赞恩的拳头深深陷在扭曲变形的金属里,他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指关节处的皮肤破裂翻卷,露出森白的指骨,鲜血混合着滚烫的熔岩能量,刚一渗出就被冰冷的雨水冲刷掉,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那双燃烧着疯狂与痛苦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魔像那毫无生气的金属头颅,仿佛那就是夺走他至亲的深渊化身!
“吼——!!!”
他喉咙里滚出咆哮,猛地抽出鲜血淋漓的拳头,带起一片灼热的金属碎屑,身体如同绷紧到极限的投石机,另一只同样缠绕着狂暴熔岩能量的拳头,带着更恐怖的毁灭气势,再次狠狠轰向魔像的头部!
轰隆!!!
魔像那坚固的头颅如同被重炮击中,瞬间爆裂开来!无数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断裂的魔能管线混合着灼热的能量乱流,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周激射!
巨大的无头躯干摇晃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轰然向后倒塌,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赞恩看也不看倒下的魔像,布满血丝、近乎癫狂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旁边另一具持剑的突击型魔像,那魔像似乎被程序激活,闪烁着红光的感应器刚刚转向这个入侵者。
“死——!!!”
赞恩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蛮横地撞了过去!没有技巧,没有防御,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宣泄!他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在魔像持剑的手臂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那条合金手臂连同手中的巨剑被硬生生撞得扭曲变形,脱臼般垂落下来。赞恩毫不停顿,燃烧的铁拳如同打桩机,一拳!两拳!三拳!疯狂地轰击在魔像的胸腹核心区域!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和金属不堪重负的哀鸣!坚硬的合金装甲在绝对的力量和高温下迅速变形、熔化、破裂!魔像内部的能量核心发出过载的尖锐警报,最终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彻底瘫痪,冒着黑烟瘫倒在地。
破坏!毁灭!
只有肉体的剧痛和力量的疯狂倾泻,才能稍稍麻痹那颗被万箭穿心般的灵魂!
赞恩像一头彻底疯狂的熔岩巨兽,在训练场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钢铁魔像如同脆弱的玩具,被砸扁、撕裂、熔穿!沉重的撞击声、金属的扭曲断裂声、能量核心的爆炸声,混合着他嘶哑狂暴的怒吼和痛苦的呜咽,在冰冷的暴雨中奏响一曲绝望的毁灭交响。
“深渊的杂种们!!我操你们祖宗——!!!”
他一边狂暴地攻击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最恶毒的诅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扭曲变形。
“狗屁的命运!玩你妈!!!”
又一具堡垒型魔像厚重的装甲被他熔岩缠绕的双手硬生生撕开,暴露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