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是“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密集敲击声。
整座山峰,都被一股强大的禁制阵法笼罩着体范围之内,以免波及其他山峰。
山道两旁,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矿石、木炭,以及一些锻造失败的废弃兵刃。
空气中,飞舞着细碎的火星,将整座山峰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对于寻常剑修而言,此地环境恶劣,灵气狂暴,绝非善地。
可对李胜来说,这里却象是回了家一样。
那熟悉的灼热,那悦耳的锤音,那空气中弥漫的铁屑味,无一不让他感到亲切与舒坦。
“张师兄,又在淬火呢?”
“王师弟,你这块百锻钢火候差了点意思啊!”
“刘师姐,今天气色不错,又炼出什么宝贝了?”
一踏入铸剑峰的地界,李胜就如同鱼儿回到了水里,脸上挂着璨烂的笑容,熟稔地和每一个迎面走来的铸剑峰弟子打着招呼。
而那些素来以脾气火爆、不善交际着称的铸剑峰弟子,见到李胜,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回应。
“是铁牛师弟来了啊!”
“哈哈哈,铁牛,听说你今天在问剑峰大发神威,把惊雷峰那个姓王的小子给锤趴下了?干得漂亮!”
“铁牛哥,我这块玄晶铁怎么都锤不烂,你快来帮我瞅瞅!”
一时间,“铁牛”之声,此起彼伏。
陆云飞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和谐得有些诡异的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他到现在还记得,几年前李胜第一次偷偷跑到铸剑峰来,结果因为嫌弃人家铸的剑“太轻太软”,差点被一群铸剑师提着锤子追着打出山门。
可谁能想到,几年下来,这个全剑宗唯一不用剑的“异类”,竟成了铸剑峰最受欢迎的人。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李胜那手实打实的打铁硬功夫。
出身铁匠世家的他,对锻造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同样一块铁胚,经他的手锤炼出来的百锻铁,无论是密度还是轫性,都比铸剑峰那些科班出身的弟子高出至少三成!
久而久之,这群性格直来直去,只认实力的铸剑师们,便彻底被李胜的“锤艺”所折服。
每当遇到技术难题,总喜欢拉着他来参详一二。
而李胜也乐得在此地重温旧业,时不时客串一把铸剑师,宾主尽欢。
“铁牛哥,快来!”一个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炭灰的年轻弟子,见到李胜,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将他拉到自己的锻铁台前。
“你看我这块陨铁,用师父教的‘叠浪锤法’锤了九百多次了,可里面的杂质总是去不干净,眼看就要废了。”那弟子指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满脸苦恼。
李胜探头一看,咧嘴一笑:“你这发力不对。叠浪锤法讲究的是力道层层传递,如浪涛叠加,一重胜过一重。你光顾着使蛮力,劲儿都散了,当然不行。”
说着,他不等那弟子反应,便自然而然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锻铁锤。
“看好了!”
李胜暴喝一声,握着那柄不过百来斤的锻铁锤,深吸一口气,随即猛然挥下!
“铛!”
第一锤,平平无奇。
“铛!铛!”
第二锤,第三锤,声音骤然变得清亮,连成一线!
紧接着,李胜挥锤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锻铁锤化作了一片残影,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在那块陨铁上疯狂跳动。
而那锤音,也从最初的清脆,逐渐变得沉闷、雄浑,最后竟汇成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钟般的巨响!
“铛——!!!”
九锤合一!
李胜收锤而立,面不改色,气不喘。
而铁砧上的那块陨铁,体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