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世界,世界之上还有其他的存在。”
魔女便是其中之一。
她说。
“听起来很难以置信。"酷拉皮卡平静道。“但你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猜想,不是吗?”少女宝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分了然。“阿。”
酷拉皮卡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他同样注视着那轮银白的月亮。
“月亮……太明亮了。"他说。
茉伊拉总是“注视"着月亮。
而每一次……每一次在他的生命中,意义重大又和她有关的事件发生的时候,高悬在夜空中的,总是太过应景的满月。就算那根本不是满月的时节。
“你居然意识到了啊。”
安琪抬起眼来,再度注视着夜空中的圆月,她这时候的神情,与酷拉皮卡记忆中的茉伊拉十分相似。
“是啊。“她说,“月亮是魔女的眼睛,满月的时候,就意味着魔女在看。”“茉伊拉也是你们那样的魔女吗?"酷拉皮卡问。“不。”返魂的魔女安琪如是说,“她是尚未成为魔女的人。连'见习魔女′都称不上的……原初的可能性,最开始的那个灵魂。”酷拉皮卡大致理解了一下这句话。
然后他问:“你说的,让我去救Moira是什么意思?和你说的'另一个世界还有′最后一次'有什么关系?”
返魂的魔女看着他,沉默几秒之后,她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你真的非常聪明。"她说,“难怪是唯一打出了TRUE END的人。”“TRUE END是什么?"他问。
“是你与她的结局。“她说,“在她至今为止所跨越的棋盘中,只有你一个人,让她想起了最初的心。”
她的声音里多了叹息的味道:“最初的心,最开始的愿望……她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答应了与魔女的交易,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才会投身这样的棋盘…因为太过痛苦,因为太过绝望,她原本已经忘记了,也已经放弃了。”年轻的魔女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感伤,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她抬起眼来,注视着酷拉皮卡,片刻之后,那张冷淡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微笑。她说:“谢谢。”
酷拉皮卡微微闭了闭眼,接受了这番好意。然后,他再次睁开眼,用已经恢复了澄碧的眼睛注视着她,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所以,是Moira进入了另一个被你们称为′棋盘′的世界,而且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吗?”
“Moira的灵魂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返魂的魔女说,“等同于'健康′的宝石,相当于′智慧'的左眼,象征着′远见'的右眼…她在先前的棋盘之中,已经逐渐失去了这些。”
就像是神话中前往冥府的女神,每下到一层,都会被剥夺一样宝物,从闪耀的大王冠到华美的饰品,再到所有的衣物。她也在经历这样的过程。越是向下(前进),就会失去越多的东西。“在这一轮棋盘上,她把′自己'分出去了。“我满身贴着纯金,你给我把它一片一片地拿掉,拿去送给那些穷人,活着的人总以为金子能够使他们幸福'。”她背诵着《快乐王子》中的片段,微微垂下眼帘,捏着茶杯柄的手指收紧,让原本平静的液面泛起了细小的涟漪,模糊了倒映在水面上的表情。“明明没有任何人拜托她这样的事……只是因为′看不过去',她就这么做了。真是愚蠢啊。
她几乎要叹息了。
酷拉皮卡保持了沉默。
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
茉伊拉将派洛的头颅带回来的那一晚,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卡金国发生了一桩震惊世界的惨案。
整个国都在一夜之间陷落。
直到如今,也没有人说得出那一晚究竞发生了什么。活下来的人们只知道自己度过了无比恐怖的一夜。就好像冥府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但是没人说得清,返回人世的究竟是什么。
在无比恐怖的血之夜过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