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而在那月光的正前方,身着窟卢塔族服饰的少年正立于残破的落地窗上。逆光中,唯有那一双血红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亮得如同地狱里永不熄灭的火光。
从他的指尖,漆黑的锁链仿佛自地狱而来,紧紧缠绕在了信长的身上。“什么时候一一"信长的瞳孔猛然一紧,“一一是一直用“绝'藏在下面吗!”旅团的战斗人员每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信长在眨眼间便想明白了这个人原先藏在哪里。
“你这家伙一-"终于看到了杀死要好同伴的锁链手,信长一瞬间只觉得血都要把头盖骨烧焦了,“就是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杀害了窝金吧!”他猛地提刀挥向酷拉皮卡,然而锁链在一瞬间将信长的全身都勒紧到了极致,强力的惯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拽倒在地。但他的武士.刀还是挥了出去,险而又险地擦过了对方的额发一一
然而这一次,他的刀锋没有掠下哪怕一缕发丝。并不是他的刀不够锋利了。
而是一一
“喂,小子。”
虽然全身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动,信长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他用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注视着金发的少年,冷静地问道一一“一一你把我的念,怎么了?”
金发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将血红的眼睛转向了团长的方向。还有一只。
他的目光如此明确地说道。
“库洛洛,小心一点。“作为剑客,信长有时候比强化系的窝金更加敏感,“那个金发小子的锁链不对劲一一我的念似乎被封住了。”而对于能够在战术上与“魔术师"西索有来有往的库洛洛则想明白得更快,也想明白得更深。
“原来如此。"库洛洛的目光落在漆黑的锁链上,“是具现化系的能力,方才是用′绝'隐藏了起来。锁链手应该一开始就使用了'绝'藏在下面吧,等到你用念弹打破了窗户他才出手,在我们因战斗而分神的时候,用′绝′掩饰过的锁链从打破的窗户那里上来,袭击了信长。”
他停顿了一下。
“困住信长以后,你甚至有闲心分神关注这边,说明你对信长无法挣脱那条锁链很有信心,是已经在窝金身上实验过了吗?窝金是强化系,也是旅团里大量最强的人,甚至能够困住他的锁链……是下了某种针对旅团的禁制吗?”库洛洛的视线掠过金发少年手背上的锁链。“平时故意将锁链具现化出来,是想让人认为你是操作系吗……不错的想法。”
他的目光转回来,又落在少女的面庞上。
“但是更不错的是你的脑子。“他的眼睛里凝结着危险的紫色,是“凝"的颜色,“我原本以为你释放出来的那些残念是为了替代缺失的视觉,而使用的圆一一就像你之前在整个城市上方释放出来的那样一-是为了探查。”他顿了顿,目光停在如雾气般萦绕着少女的残念上。“你是用念停住了富兰克林的念弹。“他用了确信的语气,“在念弹展开的一瞬间将原本用来探查的′圆'转变成了黏性的′念',困住了富兰克林的念弹……和西索那招′伸缩自如的爱′很像,是和他学的吗?”“嗯。“少女用轻快的语气说,“那一招至少切实感受了一百来次吧,大概在体验到第23次的时候就学会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语气里难得多了点遗憾。“没有眼睛果然还是有点不方便啊。以前的话,像这样的招数,看一眼就学会了。”
“那还真是出色的天赋。“库洛洛具现化出了那本盗贼的极意,书页自动翻到了某一页,停住,“我该说抱歉吗?”
“如果不是真心觉得抱歉,说′对不起'只会让人觉得生气呢。"少女微微地笑着,十指相抵,“就好像我杀了你们也绝对不会说′抱歉"哦。”“彼此彼此。”
库洛洛挥了挥手,念能力发动,原本被切断的手腕重新长出了全新的手掌。“故意做成仿佛时间停止一样的效果也是跟西索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