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宇智波纯云罗口中的“哥哥”。在灰暗的天空之下,发白的细雪之中,那少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不知为何,那黑伞的阴影给奈良鹿丸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或许是因为,那伞下的少年,也有着如那暗影一般阴郁的沉默吧。
宇智波家的兄妹是生得很相像的,很奇怪,明明纯云罗和佐助才是双生子,她却与年长几岁的哥哥更为相似。
鹿丸想,也许是因为,比起在灭族之后才变得阴沉起来的佐助,那兄妹两个有着相似的氛围吧。
沉默,神秘,危险……以及本人都不自知的阴郁。那少年还穿着战斗时的护甲,而不是便服,刀也没有卸下,虽然没有沾染鲜血,身上却还带着些许未散的血腥味。那隐约的血风随着湿冷的细雪一起飘进屋内,把教室里暖融融的氛围也冲散了一些。平心而论,宇智波鼬的确是很好看的。宇智波家的三个孩子都很好看,如出一辙的白皙皮肤,乌黑的头发,大而深的黑眼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最年长的兄长的眼睛显得格外黑一些。他很礼貌地站在那里,很礼貌地对老师道谢,很礼貌地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的妹妹,然后,自然而然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哇哦…“山中井野用一种梦幻的语调说,“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公主抱呢。”
和井野充满女孩子粉红色梦幻泡泡的憧憬不同,奈良鹿丸却在那个时候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寒意。就像是此时此刻吹进教室里的风。那是一种阴暗而莫名的直觉。
在宇智波纯云罗无比自然地偎依过去的时候,在那名兄长理所应当似的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在女孩用自己的脸颊紧紧贴上少年伸过来的手的时候……奈良鹿丸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自然。
就是因为太过自然,所以才显得不自然。
“兄妹关系未免好过头了吧…“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你嫉妒啊?"山中井野好笑似地戳了戳他。“怎么会。“奈良鹿丸无语望天,片刻之后,他抓了抓头,放弃一样趴了下来,“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也许只是我多想了。”“什么什么?“井野这下是真的好奇起来了,“你多想什么了?”“什么也没有。“鹿丸随口岔开了话题,“比起那个,佐助今天也会早退吧?“啊,好像不会来着。“山中井野也忘了先前的话题,顺口答道,“纯云罗好像经常生病,佐助也习惯了。之前她缺勤的时候佐助也会照常来上课嘛。”“是吗………
奈良鹿丸抬头看了那边一眼,只看到喜欢装酷的黑发小酷哥别开头去,没有看这边任何人。
只是,他一直看着窗外。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细雪里的身影。“唉……
鹿丸一时只觉得头更痛了。
“算了。"他喃喃,“反正也不关我的事。”Part.7
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宇智波灭族,纯云罗失踪,佐助变得阴沉寡言,鸣人失落了很久,但时间长了也渐渐不再提了。
再后来他们毕业,各自分组,接着就到了中忍考试……到了宇智波纯云罗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天。
面具摘下的时候,奈良鹿丸受到的冲击并不比其他人小。她比过去更苍白了,也比过去更消瘦了,像鸟儿一样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华丽的衣服像是宽大的羽翼一样张开,衣领因为落地的冲击微微敞开,露出惨白的后颈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嶙峋地凸出来的脊椎骨,像是濒死的水鸟高高昂起来的脖颈。
然而,她的眼睛却亮得仿佛正在燃烧。
在那一刻,奈良鹿丸如此清醒地认识到一一一一她回来了。
她是回来向所有人讨回血债的。
绝不容情,绝不留手。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撑起那样沉重的病体,来到这个地方?
事后的一切也正如鹿丸所料。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