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老话果然都是真的,男儿春心轻似草,一见女人飘又摇。他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都还没正式嫁人,就已经情难自抑,想要出墙了。虞白苦闷地把脸埋进枕头,犹觉不够,干脆扎进枕头底下,把脑袋整个捂住。
枕头外面,照娘正和小仆闲闲说话,他听得见她带笑的嗓音,嗅得到她熏衣的淡香,甚至想象得出她手掌的温度,力道,触感……枕头底下,他无声又无助地呜咽。
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叫嚣着思念和悸动,仿佛他的身体已不由他支配,全依屏风外头那个女人。1
他心心里慌得厉害,甚至迫切地想有人将他打昏,一觉睡到明日晌午,她离开时。
最好一觉睡到回京,睡到穿婚服、上花轿、嫁给大皇子,好彻底死心。不然,他怕是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违背男德的事情了。虞白竭尽全力才让自己乖乖待在内室,偏在这时,院外传来通报声:“公子可在里头?老大人传您去前头花厅一趟。”接着就听照娘答:“在呢。轮椅沉重,我推公子去吧。”虞白屏息凝神攥着枕头一角,将最后希望寄托在自家小仆身上。小仆却很欢快:“好呀好呀。”
他快步进屋来扶虞白,“辛苦照娘啦。”
花厅里,虞白浑身紧绷地端坐轮椅上,不敢抬头,不敢乱看,只敢盯着自己袖囗。
姥姥坐在他旁边,照娘坐在他对面。他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泄露情思,叫姥姥瞧出端倪来。
“听下人说,你又整日待在院里?”
姥姥上下打量他几眼,且忧且疼,“瞧你这几日闷闷不乐,可是住不习惯,还是有心事?这大好的天,怎么也不出门?”听见“出"字,虞白心底一哆嗦,好一阵发虚。至于心事,他更是想想就慌得气短。
谜底就坐在桌对面呢。
他努力敛下心中起伏:“孙儿一切都好,住得也惯,姥姥放心。孙儿不爱出门,就在院里看看书、绣绣花便好,姥姥不必挂心。”“那怎么成。“姥姥眉头一沉,曾经重臣的威仪又回归几分,“你娘送你来淮南便是让你散心,你倒好,整日闷着,小脸都瘦了。大好的年纪,这样憔悴下去可不行,趁着天还不太热,多出去逛逛。”虞白是真的提不起兴致出门,光是强忍着出墙的冲动就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了。
他小声推辞:“可是姥姥,孙儿身上带伤,怕是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姥姥大手一挥,“出外有马车,行动有轮椅。方才照娘推着他过来,可觉得麻烦?”
对面的女人适时笑答:“半点不麻烦。”
姥姥怎么问到照娘那儿去了,虞白忽地有种不安的预感。接着就听姥姥再次开口,却不是朝他,而是朝对面:“那不如这般,若照娘白日得闲,多带我这孙儿出去逛逛。若他不肯,就架到轮椅上推出去。有照娘看护,我甚是放心。”桌对面照娘边应是边道过誉,身旁姥姥边夸赞边说感谢,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畅聊起来,虞白呆愣一旁,不敢置信。姥姥说什么……让照娘带他出门?
这、这和私会有什么区别!
小仆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姥姥也要鼓励他红杏出墙?原本坚守本分就已十分艰难,若再这样的话,他、他……两人聊过半响,才终于想起问他这个当事人意见。“如此安排,你可愿意?”
姥姥满眼慈爱,照娘笑意炽热,虞白哪边也不敢直视,低着头盯着袖口,深深吸气,决定拒绝。
可他的嘴巴另有打算:“孙儿愿、愿意。"<3无法推拒,虞白被迫无奈出了门。
穿着素色的衣裳,戴着厚厚的幂篱,再加上他束手束脚的心虚模样,倒真有几分私会情娘的架势。
燕昭大咧咧坐在车轼上,回头看见车厢里拘束的身影,又好笑又想逗他,索性趁着马车转弯放缓的功夫,一旋身翻进车内。“公子可知,我要带你去哪?”
突然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