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重回18岁番外3
燕昭看了眼乖乖坐在桌边的虞白。
低着头,攥着手,满脸绯红,红进衣领。
有点奇怪。
“你很热?”
虞白一愣,接着拨浪鼓似的摇头。燕昭稍稍放心了,她也记得他不太怕热,且讲堂里也供了冰,“那你…”
门边忽而一静,先生来了,她只好先把这事搁下。今日先生仍讲《战国策》,燕昭看似垂眸聆听,实际正琢磨着如何偷溜出去玩,只留了半分心神跟着翻书。
旁边,虞白盯着面前书卷,心思却半分也不在上头。全在后头那桌。
后一排是三殿下燕盈和她的伴读,从他坐的位置,余光正好能看到。讲席上先生抑扬顿挫讲着,三殿下的伴读小动作也没停过,一会挨挨、一会靠靠,看得他胆战心惊。
…他也要做一样的事吗?
可是…
三殿下的伴读取出一包点心,喂给三殿下吃,这个他没有。三殿下的伴读又取出一盒润脂,给三殿下搽手,这个他也没有。三殿下的伴读解开一颗纽扣,这个…
等等!这个他有。
热意轰地冲上脑门,虞白一眼也不敢看了,恨不得把脸埋进书卷里。伴、伴读是要做这些事情的吗?
还有按手,捏肩……
甚至方才在其它人来之前,三殿下就倚在那个伴读怀里!莫说让虞白这样做,只是想象一下,他就觉得胸口发紧,有些呼吸不畅。偏偏就在这时先生突然走近,他像个被捉了现行的贼,一阵手忙脚乱,险些把书给扬了。
先生却不是冲着他。
“老臣方才所讲,三殿下可否重复一遍?”燕盈支支吾吾,显然没听。老先生冷哼一声,回身抽出个戒尺,却是叫那伴读伸手。
啪、啪,一连五个手板,结结实实打在伴读手心,那素白的手顿时红肿起来。
虞白又一次睁大了眼睛。
这也是伴读要做的事?
皇子功课不精,伴读替罚。
还惊慌着,就见老先生转向他在的这排:“大殿下…”虞白呼吸一滞,随即想到什么,又放松下来。大殿下沉稳睿智,一看便是勤学苦读,必然不会让他挨罚。却听老先生话锋一转……的伴读。”
“?”
虞白缓缓呆住。
先生已经开始问了,“方才老夫所讲"焚券市义',冯援何出此举?”虞白张了张嘴,大脑空空。《战国策》他没读过,方才也是一个字没听。视线不自觉往先生手中那戒尺瞄去,手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倒不是怕痛,从前在家也不是没挨过手板,只是伴读的第一天就犯下这样的错,大殿下会不会怪罪他,会不会往后不让他来了……一低头,却见燕昭悠哉地坐直,提笔,蘸墨。宣纸一角,几个潇洒小字落下,收民心,定根基。虞白微微愣住。
方才被提问时都还算平静的心跳,在这一刻忽地轰鸣。殿下她……
“大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是隔着过道右侧的二殿下燕景,“大姐姐袒护伴读情有可原,但这是先生提问,大姐姐怎能如此戏弄?”老先生面色微僵,燕昭写字提醒他不是没看见,只是大殿下深受偏爱,他连提问都不敢,更何况戳穿?假装眼花罢了。他正要将此事拂过去,就听燕景再次出声:“学生知道先生仁善,不欲苛责,只是方才三妹有错便要遭罚,若失了公允,只怕三妹会心生不满。”燕盈眉头一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
被先生瞪了一眼,不出声了。
老先生心中捶胸顿足,暗道今日该看看黄历。被架在这他左右为难,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若真闹起来怕是麻烦。不过转念一想,只是伴读而已,罚不到大殿下身上,就算日后陛下怪罪也无妨,他心一横戒尺一扬一一
接着觉得后颈一凉。
有道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他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