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都不能。
他难堪地鸣咽了声,刚想把脸躲开就被扳了回去,接着面前身影靠近,呼吸和汁水一起被人卷入口中。
一吻毕,虞白心心跳沸乱,却又从中尝到了甜头,葡萄果汁以外的甜头。他轻轻舔舐掉唇角残留的一点酸甜,直起身想要再衔一枚,却又被抓着按坐回去,“胭脂化好了。”
虞白有些不满地皱了皱脸。早知道就多挖些胭脂在盘中,再把那火苗拨细些,让它烤上一个时辰。
滚烫强按下去,他看着燕昭用帕子隔着手,取下瓷盘摆在面前。胭脂遇热融化,盘中已是一汪水红,她拿起刀浸入其中,等待片刻后翻了个面,两侧浸得均匀。
刀身冰冷,胭脂水很快凝固,她又用银匙小心刮去表层,这样就只剩纹路缝隙里还留着鲜红。
燕昭把刀放在灯下,两人并头细看。
“果然……
“不一样。”
黑红相称,细密的刻纹变得清晰鲜明。
粗细不一,深浅不一,每一道纹路都有自己的蜿蜒走势,交织、曲折,繁复之中更添诡谲。
“好奇怪………是雕工不精吗?还是有别的含.……”虞白一时顾不上葡萄的事了,微皱着眉看得格外投入,一连提出好几个猜想。
燕昭也凝眸看着,却无暇接他的话。
因为她心中,另有一个疑问。
母妃那枚金簪上的纹路……
也是这样的吗?
她沉吟片刻,轻声开口,
“明日,陪我进宫一趟。”
虞白早就想随她进宫看看。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那无形无解的病。
从她身上得来的信息不够,关于先帝的又太少,他想与幼帝多接触接触,看是否能从中得些线索。
只是这病还不曾告知燕祯,他不好直接询问,只能从旁观察。燕昭如常查问着幼帝功课,谈政论赋,虞白跪坐一旁,静静端详幼帝神态举止。现在进宫,他已经不必候在殿外,也不必穿那身内侍公服。燕昭给他在太医院挂了名,任八品医师,留驻长公主府,出入相随。在兴庆宫留至响午,燕昭才带着他离开。沿着宫道走出一段,她轻声问:“可看出了什么?”
虞白慢慢摇头:“陛下神思清明、气血充盈,外表看来并无不妥。”太医院的脉案上也是这么说一一幼帝无恙。只是这病本就不体现在脉象上,先帝脉息无恙、燕昭也是,脉案已经不存在任何参考价值。
燕昭见他低落,有意转换话题:“那他又瞪你没?”“……瞪了三次。”虞白有些委屈,“陛下不喜欢我吗?”他也不知这算哪种亲缘关系,只是担心会给燕昭带来麻烦。燕昭轻笑了下,停下脚步刚要解释,周身先掠过一阵冷寒。两人站着的地方正是个宫道岔口,往左往右都是一样的深长寂静,宫墙间席卷着凛冽的风。
“你看那边。”
燕昭朝左边指了指,这个方向显然更偏僻,但隐隐似有人声。“那边是西苑,住着几位太妃。里头有一位淑太妃,今年刚刚二十。两年前她被人送入宫中,可那时先帝已经不好,不久便病重驾崩。当时她只在才人之位,陛下即位后,为表仁善才尊封太妃,只可惜她年纪轻轻,便要孤寡终生。”虞白轻“啊"了声,惋惜之情顿起:“好可怜…”“陛下瞪你,就是因为她的闲话。”
虞白又“啊"了声,惋惜之意戛然而止。
“为什么?她是谁的人?”
燕昭被他截然相反的语气逗得笑了下。
昨日内廷来人,便是汇报了此事。燕祯每日虽课业繁多,但也有赋闲的时候,几日前在花园散心,偶遇淑太妃闲聊。所说内容并不十分清楚,但大抵是拿秋狩时突发匪祸、燕昭没有第一时间护他这事做文章。只是燕祯没有因此与她离心,反倒把这事怪在了虞白身上,方才还暗戳戳计较,虞白似乎没听出来。
“能做出这事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