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怕成这样。但想起这位郡主近来两次事迹一一
一次醉酒要强闯燕昭马车,当时他在里头也吓得不轻;另一次在秋狩行营,有人和她拌了句嘴就被打得六亲难认。又觉得老猴的畏惧也属正常。
不过此人与燕昭关系甚笃,虞白还是把她归进“好人”一列。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见礼,对方先朝他看来,“嚅"了一声展颜朗笑:“传说中的竹马啊。从前只见一个人有两幅面孔,这两个人长一张脸的还是头回见,真新鲜。”
虞白听得一怔,“郡主从前知道我?”
邓勿怜上下打量他一眼,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何止知道。
那还是少年时,她在邓家军打无对手心气狂了,被母亲塞去禁军磨砺,碰上同样不曾拘于内帏、在校场上习武操练的公主。两人同岁,但似乎是天性不合,几乎见面就较劲,又几乎每每是她输。彼时她还不知邓家兵士多是有意让她,只自认天之骄子,十分不服。有一回输得急了,她想起传闻中这位公主有个已逝的竹马,口无遮拦骂了句。后来……
邓勿怜又摸了摸自己鼻子。
后来才知道,原来鼻梁骨打断,脸上的淤青要数月才能消散呢。她哈哈干笑了声:“只是耳闻。”
虞白不知她所想,只道秋狩过去两月未见,这位郡主似乎稳重不少。说着话,书房门从里头推开了,退出一道清瘦人影。那人一身暗色劲装,作护卫打扮,却又不见任何纹样标识,与旁边守着的府卫不同。
邓勿怜浑不在意,扫了一眼就朝书房里去,迈开一步又忽地顿住,视线转回那道走远了的身影。
方才交错,对方许是认出她服制,欠身问候了句“郡主",声音冷淡得很。擦肩而过时他瞥来轻飘飘一眼,凤眸墨黑清冷,倒是漂亮,且让她觉得…“好巧啊,"邓勿怜笑,“怎么他鼻梁也被打断了?”脸上淤青还没消就来干活,燕昭真是不怜惜啊,她想。虞白望着茫然无知的罪魁祸首,一时哑口。好在里头接着传来声音:“邓勿怜?你怎么来了?”书房门开了又合,侍女奉来茶点。
医书病案繁杂紧要,虞白不肯假于人手,自己逐一收整。窗边圈椅上,两人对坐闲谈。
“我没犯事……我真的没犯事!戒酒?当然戒了。”“……一天。一天也是戒!我每日一戒磨练心v性不行吗?”邓勿怜越说越急,一抬手险些把点心扬了,“我专程来探望你,你听听你这说的像话吗?”
“看望我?”
燕昭微眯着眼睛,笑意自始至终平稳,“非年非节,我也没什么事,看望我做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吗。“邓勿怜显然不信,“那天你临时停朝,说什么先帝受人蛊惑心中大愧……以你们那关系,你该大笑才对吧?”“隔天我又听说了,呃虞小公子被绑的事。里外两重失而复得,大惊大喜任谁受得住啊。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虞白收拢着一沓纸页,上头是他几日来的记录,密密写着燕昭哪里不好。窗边燕昭平声答:“我没事。”
邓勿怜笑说那就好。
虞白正要搬书的手一颤,把桌角本就凌乱的书堆全碰散了,呼呼啦啦倒了一地。燕昭提议叫人来收拾,他轻声说不用,蹲下一本本捡起。“这么多书,真好学啊。“邓勿怜无知无觉地笑。接着注意力被一物吸引,“那就是你从荆惟那儿买来的刀?”
秋狩时打过交道,邓勿怜认识。她起身走过去,从零散书堆里捡起那把刀柄描金的尖刀。
刀鞘一去,她惋惜大叹,“怎么毁成这样?”刀锋仍然锐利,薄刃闪烁寒光。只是刀身上的繁复花纹里卡着干涸血迹,乌金掺杂红褐,难看极了。
燕昭轻“噢"了声,“用完没立时清洗,去不掉了。”赵九河的血。原本这刀她随身带着,是挺喜欢上头纹饰,也因和母妃那枚发簪相似,有些纪念之意。
只是当时踹开那刑房门见赵九河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