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1(3 / 5)

和你父亲同僚共事,直到……那之后,熬资历,才熬上这院使之位。

“岐黄一道,我普普通通,没有你父辈的天赋和才华,也没有他们的胆量。我一生畏缩,做过的大事也就那么两三样,但我有一双好的眼睛。“孩子,你比你祖父稳重细心,也比你父亲敏锐灵活。他们会以你为荣,也会……也会期待你青蓝相继。”

吴德元在那张旧纸上拍了拍,

“这是你父亲未完的药方,我拿着用处不大。往后,就交给你吧。”醒来,睁开眼睛,燕昭第一反应是好疼。

有什么刺进眼底,酸疼,片刻之后才意识到,那是日上三竿晴朗的阳光。她怔愣片刻豁地坐起,还没看清眼前就先听见“咕咚”一声,同时响起的是一声痛叫。

这才发现榻沿床褥褶皱,有谁在这里蜷着睡过,她动作幅度太大,给人掀到榻下去了。

正愣神,看见虞白捂着腰爬了起来,趴在床沿盯着她。一时间脑海闪过诸多困惑,譬如他怎么在这里睡,怎么她脑袋有些闷痛,昨晚好像又做梦了,怎么鼻尖闻着有药气……最先脱口的却是“早朝迟了”。

她掀被就要起身,却被趴在榻沿的人一把按住。“今日早朝暂罢,云女官一早就发了制书去六部,以′得知先帝蒙受蛊惑,识人不清大愧难安'做理由,不会有人怀疑殿下身体有恙。”“奏章稍候会送去书房,有人分拣轻重缓急,陛下的功课下午交给我,你休息一天吧。”

虞白睡意还未消尽,脸上还带着趴睡的红印,口中却条理清晰,一字不卡。可越清晰,越显出他哭过的喑哑,细看眼圈还红着,镇定初生不久。燕昭顿了下,再看手上,十指带着细小红点,眼熟得很,是针灸留下的痕迹。

空气忽地沉郁下来。

……你都知道了。”

好一阵安静。

他点点头。

视线交织又错开,错开又对视。燕昭几次转开目光再回来,都会对上虞白定定望来的眼神。

被他这样红着眼睛望着,她莫名生出了点内疚和心虚。突然懂了他为什么久不坦白。

燕昭轻咳了声,“传早膳吧,有点饿了。”他眼圈一下更红。

“殿下还要继续瞒我吗……

燕昭一下心虚更盛,有些哑口。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见榻沿他声音继续:“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就能提醒你不那么累,说不定……”

内疚和沉重快要把她吞没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语气一转倒打一耙:″你好意思说我隐瞒?”

虞白一愣。

“这、这又不是一回事情……

“你好意思说我隐瞒。”

燕昭降下尾音,半戏谑半威胁地重复了遍。期限将至的沉闷硬生生转成互相指责的诙谐,饶是虞白心头压抑,脸上也忍不住松了一瞬。

松了,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砸在床沿。“怎么说不过我就要哭啊?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跟我耍赖皮?”榻上传来无奈的笑,燕昭反过来逗他,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心口酸胀翻滚着往上涌,他眼泪都快止不住了。但强压下,擦掉,转开脸。

“没有。”

虞白强忍着哭腔,“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一点也不爱哭。”耳边又落进声笑,“胡说,我才不信。”

燕昭伸手,把他拽到榻上去,揽在怀里。

一触碰,情绪才是真的止不住,虞白紧紧抱着她脖颈,泪水决堤一样往下淌。

滚烫在颈窝泅开一片,燕昭被烫得有些说不出话。试图缓解气氛的逗趣白费,空气被泪水泡得潮湿,反倒变得更沉了。抚了抚他哭得发抖的脊背,燕昭正想说点别的作安慰,却听见院外走近急促的脚步声,书云语气复杂地说有人来见。寝室不比书房方便,若非要事急事,一般不会把人往这边带。燕昭一听就要起身,可怀里的人动作比她还快,两下擦干眼泪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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