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合力才把厮打一团的人拉开。或说,把单方面发泄的从被打的人身上拉开。燕昭看了眼仍在喘气的邓勿怜,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从那人衣装来看是个折冲府府兵,被抡得满脸血辨不清面容,软倒在地气息奄奄。“荒唐!”
她拧眉怒斥:“秋狩何等场合,岂容你如此放肆?他又做了什么被你这般殴打?他与你同在折冲府,你这像什么样子,折冲都尉!”“下官在。”
折冲都尉曾立走了出来,尽管铠甲不便,但还是屈膝跪下。不止他,自第一声呵斥,周围呼啦啦跪了一片。庆康郡主双亲报国,备受优待,从前不管犯多大的错都没被如此呵斥过,可见长公主此时怒极。
就连地上被打的那个都挣扎着爬了起来,垂首跪坐。“人既在折冲府,就该以军法论。我问你,邓勿怜罔顾法纪草菅人命,当众斗殴御前失仪,该当何处?”
曾立揣摩着开口:“若依军法,轻则处以杖刑,重则停训除名。但下官以为法外不外乎…”
“那就除名吧!”
决断突然又斩钉截铁,曾立一愣,甚至忘记答话。还是捅出乱子的人先反应过来,邓勿怜几乎不可置信地抬头,申辩就要脱口,又被燕昭冷声驳回,
“我对你太失望了。回去喝你的酒吧,往后用不着你了!”说完她拂袖而去,连辩白的机会也不给。邓勿怜愣怔片刻也怒,扯下身上折冲府腰牌丢了就走。
等曾立回过神来,原地只剩他和一众府兵跪着,空气凝滞。“……还愣着做什么?都回自己位置待着,谁再捅篓子,军法伺候!”脚步声迅疾四散,夜风静了。
曾立站起身,还未能琢磨方才的事,就先对上行营另一方向朝这边打量的眼神。
那些人同样身穿铠甲,却比他们折冲府精良许多。是羽林军。
往年秋狩,随行护驾的都是羽林军与万骑营。今年,万骑营易帅改将,尚在修整,这才给了他们折冲府机会。原以为趁此良机可以得些嘉赏,甚至从这都尉的位置再往上窜一窜,却不想头一晚就出了乱子。
被人看了笑话不说,回头不定还会被参一本治军不力。联想近来朝上接连不断的贬黜,曾立更加提心。
长公主以雷霆之势治下,连一向纵容的庆康郡主都照罚,看来他往后更得谨言慎行。
说不定……还得斟酌一下立场。
只是胸中仍有气,曾立咬牙巡视,想把那刚被打的提回去再罚一顿,叫他没事乱招惹人。
然而一回头,地上空空。
方才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已经爬起身,一瘸一拐走远,也没叫人扶,脚步轻得发飘。
刚想把人喝住,夜风扬起彩旗,挡住了他的视线。风止再看,人影已经不见了。
另一边,邓勿怜怒摔了腰牌,大步冲回自己营帐。此前虽在折冲府,但工部搭营时顾着她郡主身份,还是给她单独备了住处。现下营帐里黑着,没点灯,她气鼓鼓走近猛一掀帘,却正对上昏暗中那双眼眸。
看清了,她怒中生疑:“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是太冲动了,邓勿怜。稍一激你,就气成这样。”帐内一声轻响,有人点起火烛。
火光映得那琥珀色极亮,难辨喜怒,“原本想趁这次秋狩提拔你,眼下看来,还得再历练些时候。”
邓勿怜一哽,刚想回嘴说事后许什么空诺,接着才反应过来不对,“那人主动挑衅,是你安排的?”
灯下,燕昭一点头。
“但没想到你真′配合',打那么狠,还全照脸上抡。没出人命算万幸,但估计也要破相了。你脾性什么时候能改改?”被她这么一说,邓勿怜还真生出些自责来。尤其想到被她按着打的那人,一双凤眸狭长,黑白分明又傲又冷,自责里又生出了些可惜。
“他叫什么名?回头我赔他点。”
燕昭张了张嘴,想到那名字,却又有些报不出口。“若再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