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为共情,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燕昭一边揽着他拍来拍去,一边"“好了好了"地哄。
好半响泪意过去了,帷帐里才安静。
燕昭被他抱热了,拿着把团扇给自己扇风。那凉风时而扑过他侧脸,发丝一扫一扫地,忽地让他心中一动。
……问一问。
哪怕已经决定永远割舍“虞白"这个身份,但……问一问。
听些好话。
权当自我安慰。
…问问她。
“殿下。”
扇凉的手没停,“怎么了?”
“如果是你呢?那个……未亡人。”
“若换作是你,得知……花妖还在,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做?”
握着扇柄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余光里,他看见燕昭望着帐幔某处,似乎出神。“如果是我……”
虞白"嗯"了声,不敢看她表情。
“我就把那树砍了。”
虞白一愣。
“让它不早点开花。”
虞白哑囗。
“要是早些…”
虞白感觉后颈发凉,赶忙打断:“我困了,殿下,想睡了……燕昭本想说还早,一听他声音又哑又倦,也不太忍心拖着了。她换了个手打扇,听着耳边微风和远处蝉鸣。起初还在想朝政上几处安排,可慢慢地,思绪莫名又回到方才那个故事上。也不知他怎么就如此触动,讲述时哽咽又磕绊,讲到动情处眼泪又掉下来。故事大半她连蒙带猜,但也能基本听明白。阴差阳错的爱人。
老生常谈,但又无处不在。
如果是她的话。
…大概,还是舍不得砍去的吧。
自己的爱人,哪怕烧秃了,也还是得好好养着的。而且说不定还会自弃焦枯难看,要更费心滋养才行。……但是眼睛哭瞎了,怎么养呢。
看不见了,若那桃花招了虫咬、遭了人欺,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人把眼睛哭瞎呢。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好笑。话本里千回百转都是假的,她怎么琢磨起这些来了。
一回神,才觉察到昏暗里朝她望来的视线。燕昭侧眸,却正对上半响前说困,现在却仍睁着眼睛的人。……我失眠了。”
少年磨磨蹭蹭钻进她怀里,“姐姐……我自己睡不着”舒展着的手臂一下成了他的新枕头,燕昭哑然失笑,心说话本也不一定都作假,怀里就有个小狐狸成精。
夏日寝衣单薄又松散,眼前一片好风景。她垂下团扇,沿着人锁骨描摹,描着描着,忽地又好奇一件:
“你就没想过试试吗?话本里那种……”
传统的方式。
从来没见他提过,也从来没和他聊过,似乎一开始就笃定了似的。她有自己的顾虑和打算,但突然也想问问他。
原以为他至少会犹豫,却没想到他毫不停顿摇头:“不要。”
“那样…可能会有孕,很危险,不要。”
他低着头垂着眼睛,“我母亲就是难产而死的……我都没有见过她。”燕昭一怔,没料到会揭他伤心事,立即不再问了,还把人揽近了轻吻了吻。夜晚安静下来,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虞白就着她揽着的姿势趴在她肩上,凉风徐徐从上方扇来,困意渐渐舒展。直到眼皮都开始沉了,微风蓦地一顿。
“不对。”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双亲因病去世的吗?”昏暗里,虞白一下睁大了眼睛,呼吸缓缓绷紧。“我……”
“是徐宏进逼你那样说的吗?”
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接着是安抚的吻。燕昭一边叹他好可怜,又说徐宏进近来还有用,但也不会等太久了。
听到这个,虞白正好将清风馆或许在京城的事说了。燕昭问依据,他只说是猜的。
差点露馅的紧张过去,困意也散了,他从燕昭手中接过扇子,给人扇着凉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