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出声。
处理手上摔擦伤的时候问他疼不疼,他只摇头,坐上马车时叫他别怕了,他也只点头。
埋在颈窝的脑袋小幅度摇了摇,声音闷闷的,“你……抱紧一点”燕昭答应。
“再紧一点……
她两只手紧紧箍住。
“再………”
说话都有些吃力了。
燕昭蹭了蹭他脸颊让他抬头,看见他整张脸都因喘不上气而泛起了红。“不难受吗?”
她松了松手臂,紧接着就看见他微微皱起了脸,很不满足的样子。只好再次收紧,勒得他轻哼了声。
勒紧又放松,放松又勒紧,胸腔被反复挤压,虞白无意识地哼哼一声又一声,到最后把自己都逗笑了。
一笑,仿佛神魂归位,鼻尖跟着一酸,眼泪扑簌簌砸落下来。“怎么哭了阿…还在害怕?”
燕昭擦掉他一串泪又找到人手腕,在绢布包裹的边缘轻抚了抚。一边安慰,一边回想他上次受伤时的情形,“还是在担心留疤?”他又开始在摇头点头之间交替。
见问不出来,燕昭索性在擦泪的间隙上手,扳过他的脸看了看,又拨开他领口,又按低他的头,挑起一缕额发。
“脸上的看不到了……没那么容易留疤。啧……怎么我咬的也快没了…头上这个…”
她手指顺进他发间,在额角那块与周围肌肤不同的淡粉上轻吻了吻。“这块疤,好深。应该疼吧?”
虞白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落进轻浅的吻。吮吻浅尝辄止,分开后听见燕昭问,“晚上想吃什么?”接着又追一句,“不许说都行。”
语气格外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平静将他从惶恐不安中带离,虞白努力调动意识想了想,记起早上被托付的任务,“你说想露天野宴……
“还想露天啊?"燕昭伸手拨了拨车帘,“天都快黑了,小心吃到鼻子里去。再想想。”
想到那个画面,虞白含着眼泪笑了下,只好开始认真思考。“…想吃甜羹。”
“好。”
“糖糕。”
“还有呢?”
“蜜果……
“阿玉。”
“嗯?”
“府里也有其他调味的。”
又笑到一起。
轻笑过后,车厢里静了下来。
已经拐上宜安街,时至傍晚,这条长街更安静,几乎只能听见车轮滚动声,和紧贴交响的呼吸。
………殿下。”
安静被打破。
“高敏呢?”
燕昭重又抱紧,让他趴回自己肩上。
“还在找。”
她亲眼看着那个青年被河水卷走。
脚下绊倒滚落堤坝,最后一瞬还把身前的人往更远处推了一把。渗水泡透了的土坝塌陷极快,几乎瞬间矮下去数丈宽。所幸他二人处在决口边缘,不然恐怕一个也逃不出来。
直到听见怀里的人呼吸吃力,她才意识到已经抱得过紧。手臂刚松开,就听见耳边他含糊地哼了声,“别……别松手。”………我害怕。”
吴德元一早接到通传等在府里,燕昭盯着他给人重新包扎、仔细上药。似乎还在担心她会把人送走,吴德元神情凝重欲言又止,临走前说玉公子伤重,少说也得休养两月。
燕昭不太明白他何故如此上心,但把恢复疗养的细则一一问了遍,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吃,问完了又觉得自己记不住,叫吴德元抄写一份送来。吴德元说可以吃甜食、稍吃些甜的好得快,这顿晚膳就再没其余味道。两手都有不同程度外伤,虞白这顿饭是被燕昭喂着吃的。身上也有擦伤淤青,他是半躺在榻上被喂着吃的。
他一遍遍推拒说这太不合规矩,但喂到嘴边的手一次也没停过。推脱着推脱着,他就吃饱了。
入夜后,天空下起了浙淅沥沥小雨。
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