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火6(4 / 4)

的飞蛾。

不,不像飞蛾。

飞蛾尚可振翅去往其它方向。

那些黄白笺,从诞生那刻起,就注定要成灰的。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一抹花白。老人来得匆忙,许是担心急症,见她安然无恙后,骤然松了口气。但接着,看清了她手里拿的,又缓缓跪下。

“不必。”

她轻声开口,“吴前辈,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件事。”“殿下…但说无妨。”

“当年,父皇过了多久,才变成后来那样?”这话她不是头回问,吴德元也不止一次答。得知不是急症,他来路上绷着的弦就松了,张口就答:

“从先帝初次发作算起,四年。但……”

话至一半,他猛然顿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也终于想起了上元那晚和友人遗孤谈话时,他到底忽略了什么。吴前辈。燕昭从来不会这样称呼他。

除了……

带着后知后觉的震惊,吴德元直起半身,看向面前的背影。也是这样一个长冬将尽的深夜,也是这样背对着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的,也是这枚漆黑冰冷的镇纸。

那天,她问,吴前辈,你说,我这算不算给他报仇了。现在,她说,吴前辈,那我呢。

燕昭朝他转过身,脸上是止水般的平静,

“我还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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