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最近去公司的时间不是很多,她的腿会不定期疼痛。有时候像针扎,有时候像电流掠过。
但那些疼痛,都来得突然、去得突然。
她推测是幻痛。
然而幻痛不会这样有规律
程明笃带她去看了医生,诊室的灯照着她的双腿,她坐在检查床边,看着医生一下一下敲击反射锤。
医生收起器械,转身在病历上写下几笔,然后温和地看她:“叶女士,你说的疼痛增强我们确实观察到了,神经系统的放电可能代表神经末梢的异常兴奋,也可能只是术后神经瘢痕组织的刺-激。”“腿部偶发性疼痛,在严重神经损伤的患者里并不少见。”“神经有时在完全坏死前,会出现不规则放电。”叶语莺认真地听着,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丝毫意外,既然没有别的更坏的可能,她笑了笑,安心地跟医生道谢。
从医院离开后,叶语莺迫不及待回到家。
一进入家中,他们就趁着今天难得的休假,一起去楼上的放映室看电影。昏暗的灯光中,她昏昏欲睡,唇部出现了凉凉的触感。她迷蒙睁开眼,发现程明笃在无声地吻她,浅尝辄止。最近由于双腿的原因,他们都不敢做,唯恐会触及到哪里。正当程明笃准备恢复原本观影的姿势时,脖子却被搂住了。程明笃的身体瞬间紧绷,所有的放松和观影的念头都被抛到了脑后。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出奇的眼睛,里面盛满了依赖、邀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阿婴,"他轻声唤她,嗓音里带着克制,“今天去医院了,不要勉强自己。她却紧了紧环着他的手臂,用气息说道:“哪有勉强……她启唇,无声地一字一顿:“哥哥……我、想、要、你……”焦渴的时刻,降临得就是这样毫无预兆。
“阿婴……程明笃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低头抵着她的头低喃,带着一种屈服和深陷的无奈,他知道,他永远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他抱着她穿过昏暗的放映室,走向卧室。窗外依旧是白日,电动窗帘自动合上,房间内陷入昏暗,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人。这种白天突如其来的毫无准备的事情,比以往更加特别而刺-激。睡莲总是在夜晚格外湿润,水珠会凝结在光滑的叶面上,晶莹剔透。她就是那朵总在夜晚散发香气的睡莲。
但是今天除外。
程明笃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浓稠的爱意和毫不掩饰的欲-望,黑暗与光影的交错中,他用尽全力,去爱着这个从伤痛中涅槃重生的人。他将她所有的感知都引向发麻的大脑,引向心口,引向他们曾经错过的那些年岁。
经历了很多天运输的郁金香,花艺师会使用温水浸泡或专业花卉保鲜剂来软化花苞底部,辅助其打开。
那动作往往带着些粗暴,但是那是辅助开花的很好的方法。如果太久没有…,是需要先用……丧失她的理智为止。这种波澜起伏的感觉,让她在艰难地求饶了一句:“…快开始正题吧。”她觉得……已经够久了。
“别急………
他声音干哑,抬手托住她,将她从大床上放到了衣帽间有点高的木头柜子上。
木头温润的凉感,恰好中和了迷乱的燥热。她这才意识到衣帽间这面巨大的镜子的其他功能,她以前还问过这么大的镜子会不会有点浪费,毕竟他们没人能高过两米。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抬眼就能透过镜子看到自己,也能看到程明笃俯身的背影。记忆里,那枚盛夏的果实得来不易,童年里的那几枚来自更南边的荔枝被外婆递到自己手里。
她喜欢将荔枝放在井水里浸泡,让它充分冰凉,从井水里拎起来的时候,上面沾着空气中凝结的微不可察的汗湿,指腹下是湿润粗糙的荔枝皮的触感。在剥开荔枝皮的瞬间,空气中迸发出甜腻的气息,她不由自主地,像寻觅露水的蝶,追逐那颤动的晶莹,渴望将它放入口中,想无限延长这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