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2 / 5)

骨髓的寒意,将叶语莺拉入了一场漫长而扭曲的澹妄中。

她仍在慕尼黑的地下室,但杂物间的墙壁变成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深海,将她全然淹没。

她被困在无尽的德语专业词汇和无数次冰冷的失败成果中,地下室变成了深海里的废弃旧船,船体在海中腐烂,她在海水里出不去,每向上游动一分,者都有无数双手将她拉回潮湿的泥泞。

耳边是滨崎步《Dearest》温婉的歌声,与火车在雪中紧急制动的刺耳摩擦声,还有车祸时好友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她看到程明笃站在高塔之上,白衬衫西装裤,随性又矜贵。他向她伸出了手,但那只手却隔着一层冰冷的蓝色海水。“你得到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他的声音在深海中回响,格外辽远。在梦境的最后,她感受到一股剧烈的、无法抗拒的撕扯感。深海的墙壁轰然倒塌,极致的痛楚穿透了她的灵魂,她被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彻底剥夺了生命。

叶语莺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没有躺在潮湿的床垫上,而是躺在刺眼的、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天花板是白色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周遭安静得可怕,手臂上挂着输液管。她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如何回归体内的,甚至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尝试动一下身体,才发现她的腿被沉重的石膏和绷带紧紧固定着,疼痛如同火烧,将她彻底拉回现实。

病房里很安静,黎颂穿着白大褂,满身疲惫,面如死灰。“语莺,你醒了。“黎颂立刻打起精神,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沉重。

叶语莺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但是黎颂看懂了她想说什么:“我的腿…手术成功了吗?”

“我很抱歉,语莺。”

黎颂叹了口气,目光无法回避她。

最后是由另一名德国医生,语气中却带着无法挽回的裁决说出来的:“叶小姐,您这次手术是复杂的神经和肌腱重建术,我们必须诚实地告诉您,神经重造手术在医学上属于异常高风险的范畴。”他翻开手中的病历,尝试用事实来努力让她明白这份结果:“的腓总神经和胫后神经损伤位置极为复杂,神经断裂的断端在经历了匹年前的多次修复后,瘢痕组织已经极其严重且弥漫。”“我们尝试在显微镜下进行自体神经束膜移植,但这已经是修复的极限。”过多的专业名词在治疗的这四年间,她已经听熟悉了,哪怕对方用德语也能如此清晰地理解,但是她发觉了这份漫长铺垫背后的委婉。最后,耳边只剩下一句,艰难的遗憾:

“我们非常遗憾。您的双腿神经传导功能已被永久性中断。这意味着您将无法再依靠拐杖长时间支撑站立,今后的生活将不得不依赖轮椅。”病房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与寂静。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她的病房仍然如同被乌云遮蔽了一样黑暗,她的灵魂彻底被躯体禁锢。她带着所有的勇气、骄傲和爱意远走他乡,却以躯体最惨痛的代价,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无法逆转的失败。

她却没有如众人预料那样反应过激,反而无比平静微笑地用德语跟医生说:“谢谢您耐心心的解释,我明白了。”“我听Dr.黎说,您曾经是一位天赋极高的短跑运动员,很遗憾遇到这样的结果“医生略带欣赏地诉说着她往昔的一切,这加深了他心中的遗憾。“没关系医生,我已经离开赛场八年了,也不是什么职业运动员,我手术前预想过最坏的结果,我仍然觉得能够术后睁开眼,继续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毕竟……我的生命很大概率终结于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我感恩活着。”医生看着她脸上那抹带着平静和坚韧的微笑,眼中充满了敬佩,他深知,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其内心一定经历过比手术更残酷的挣扎。她看着自己的双腿,坦然接受了这份永恒的禁锢。四年前,她车祸后开始留在德国读博,并且将研究重心放在了人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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