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过来?”
程明笃把温水和药盒全部备好在房间,这才走来,探手用手背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把电子温度计置零之后递给她:“先测测体温。”她不情不愿地伸手把温度计拿上,默默缩回被子,说道:“你陪我睡一觉就好了。”
程明笃脚步一顿,看向她的时候眼底露出几分意外,唇角上牵:“叶语莺,究竟是你刚十八岁,还是我刚十八岁,怎么比我还老练?”叶语莺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重新躺回枕头,恢复了平常,“我不贫嘴了程明笃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拿上浴袍往外走,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回头,果然对上了床上了一双黑亮的眼。“我去洗个澡,很快。”
“哦我……“床上传来了有些小失望又不得不装乖巧的声音。“阿婴。"他站在走廊上唤她。
她从床上看了过来,他说:“你好粘人……”她老老实实地点头:“嗯,我就粘你。”
他笑了笑,转身去了浴室。
等程明笃回来的时候,服用了退烧药的叶语莺早已昏昏欲睡,身上忽冷忽热。
察觉到身旁有人躺下,她很快清醒了几分,默不作声地翻身搂住他的腰。“好点了吗?"沐浴后的程明笃,身上的香味更加浓郁,在温暖的被子里,让她分外安心。
她变得格外安静,身上发烫,但是又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就是……有点冷。”
程明笃伸手调整了她身上的被子,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这样呢?”“还是……冷。"“她的声音脆弱不堪,如同雪地上松散的雪片。他把她抱得更紧,她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他的领口泅湿了,被她无声的泪水。
“怎么哭了…“他声音压在叶语莺耳边。
叶语莺摇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很含糊地说道:“我有点…相信这是真的了。”
她并不满足从侧面和他拥抱,而是像只小猫一样趴到他身上,侧耳贴在他胸膛上听他的心跳,把头埋在他细腻温暖的脖颈间,黯然落泪。她成年后,似乎有更多不明原因的落泪时刻,她发现成年后的悲伤,很多时候都不是纯粹的苦难,而是哭乐交织。
“哥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了后文,在他的气息间声说话声音渐小,慢慢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程明笃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把她背上的睡衣拉平整,挡住她的腰线。
那动作很轻,指尖触到她的肌肤时,他的手指也微微一颤。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把她当成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了。她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思想、情绪、挣扎,甚至能以这样近乎疯狂的方式去抗争世俗,去表达爱。
将她的头轻轻按回怀中,手掌在她背后缓缓抚着。这晚,叶语莺高烧中彻夜流着汗,却经历了多年来为数不多,无梦且踏实的夜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落进来,打在床边那一角,光线像是有了生命力,会呼吸一样,闪烁着。
昨晚的画面太过真实,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就全散了。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环在程明笃的腰间。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姿势,像是夜里不经意间便这样睡着的。晨光落在他侧脸的线条上,淡淡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衣领有些松,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看上去安静又温柔。她看着看着,心底生出一种被一些怀旧的时光包裹的错觉。她轻轻伸手,想去触一下他的发,却又半途停住,转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醒了?”
温热的吻将他瞬间唤醒,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性。
她有些拘谨地抬眼就对上他那双还带着点困意的眸子。“……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小声问道。
他淡淡回答,唇角含笑,似有似无,“被你吻醒的。”她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忙不迭地把手抽回被子里,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