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免疫系统未完全恢复,恐怕有继发感染。原本他要搬到另一处住所隔离的。
但是叶语莺坚持说她保证一定不上三楼,做好防护,程明笃才同意留下来的。
从那天起,他们两个人分别从两个不同的通道上下楼,虽然在同一个别墅,却不能见面。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药味,尽管她知道是错觉,因为其实是人为隔离起来的,而且程明笃吃的也不是中药。三楼的窗几乎不再打开,走廊尽头的灯昼夜不灭。每当夜深人静时,叶语莺总能听见上方传来极轻的咳声,短促、压抑,像是被刻意压在喉咙里不让它散开。
她想去看看,却又被理智拦在原地。
一周后,她开始发烧。
最初只是嗓子发紧,后来呼吸灼痛,整个人陷入高热的雾里。医生上门时,她靠在沙发上几乎支撑不住。医生说,她的并发症也来了,也是肺炎。
那一刻,她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并非轻狂,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终于,她又能靠近他了。
推门的那一瞬,叶语莺看见他靠在床头,神情比记忆中更消瘦,眉眼却仍清冷。
程明笃抬头,看见她时先是一怔。
“谁让你来的?“他声音很低,透着严肃和抗拒。“我的并发症也来了。“她竞然带着几分喜悦,轻声说,“所以…我终于能见你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她那双眼睛堵住了所有话。她坐到他床边,轻轻靠在床头。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呼吸交织。病房的灯光昏黄,氧气机的滴答声有节奏地跳动。那声音,像心跳,也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温柔地延缓。她也病着,却还是克制地,不敢过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