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啊……
这场不被允许的暗恋,只有他能治。
可她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靠着那张沙发的边缘,蜷着身子。程明笃站起身,从随身包里翻出一盒止痛药,倒出一片递给她。“吃了再睡。”
“嗯。"她接过,声音几乎被火声淹没。
他看着她的神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投影。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壁炉的火在闪烁。尽管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但是壁炉生起还需要一些时间,便没有提出让她挪窝。
风从窗缝间轻轻灌进来,火光晃动着,映在两人之间。那一刻,没有人再说话。
她靠着沙发,昏昏欲睡。火光在她睫毛上闪烁,被剪成了碎片。而程明笃就坐在一旁,垂眸看着那团火,目光深而静。他在她熟睡后探手触碰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热的迹象。幸好,体温正常。
他将火调小了一点,让夜重新恢复平静。
屏幕上的阳光照进夜色,他们彼此的呼吸在暖光中交融。这是一个漫长而仁慈的夜。
没有任何越界,却在沉默里,让她终于平复下来。大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云层间透出一点金。海风掠过,比格尔海峡的尽头有雪正缓缓飘落,那雪极轻,像被阳光镀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落在玻璃上,瞬间化成一滴水珠。
程明笃醒得很早。壁炉的火已经熄灭,空气中仍留着一点木柴燃烧后的温度。
他转过头,看见沙发那一侧的毛毯微微起伏--叶语莺睡着了,姿势安静得像一段静止的画。
她的头发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着脸,嘴角微微抿着。他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几秒,才轻轻起身,去拉上窗帘,遮住初升的光。可光还是透进来了。那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柔亮,从布料的缝隙中一点点溢出,照在她的眉尖上。
叶语莺是被海浪声唤醒的,迷糊着睁眼,第一眼就看见他坐在窗边,披着浅灰色的晨光。
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梦见了一个她平时不敢想象的夏天。“你醒了。"程明笃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晨气的温度。“几点了?"她揉了揉眼。
“七点半。“他看了一眼表,又转身递给她一杯水,“还早。”“你没睡吗?”
“睡了。"他说得平静,仿佛昨夜的所有沉默与靠近都只是幻觉。叶语莺接过水,垂眸喝了一口,指尖触到杯壁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却闪过昨晚壁炉前的光影,睡前的节点她已经忘接了,这一瞬间,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种悸动的回声。
她看着窗外的雪,说:“风好像停了。”
“嗯。"程明笃轻声。
她笑了笑,把杯子放下。
“那我们今天出海,对吗?”
“是。“他点头,语气如常,“去南乔治亚岛的航线,天气不错。”“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抬起头,眼底映着那一抹亮光,“从今天开始,就要离开陆地了?”
他“嗯"了一声。
叶语莺望向窗外,雪已经停了。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个象征。
昨夜的火熄了,风停了,世界重新安静,而他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也在黎明的光里悄悄恢复了秩序。
她伸手,将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
“那我去准备行李。”
程明笃看着她起身,披着毛衣的背影显得纤细而稳重。他低声应了句:“好。”
极轻的声音,让人心颤,像被遗忘在雪上的呼吸。叶语莺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她回头,看着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哥。”
程明笃抬眼。
“谢谢你昨晚没让我一个人。”
她说完,就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程明笃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雪还在海平面上慢慢融化,有些发冷,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