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别怕。”
他的声音,因为长途飞行和极致的情绪压抑,沙哑得厉害,却又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沉稳的力量。
“是我。”
“我回来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神谕,彻底击碎了叶语莺所有的疑虑和不安。不是幻觉,也不是澹妄。
是他。
叶语莺再也无法抑制,紧闭的双眼中,泪水汹涌,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程明笃的手腕,像是抓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能将她从无边深渊中拉回来的锚点。
一时间,她忘怀了很多,她被葛洁紧紧抓住的死穴,以及她无法面对的内心的狂魔。
那是她被葛洁百般折磨时,没有流下的泪。那是她被叶建国拖入地狱时,没有流下的泪。那是她在无数个寒冷的、孤独的夜里,强迫自己坚强时,没有流下的泪。此刻,在他面前,在这个绝对安全的、温暖的港湾里,尽数,倾泻而出。程明笃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试图去劝慰,只是反手,将她那只冰冷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小手,紧紧地、用自己的体温包裹起来,然后安静地、一动不动地,蹲在她的病床前,任由她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痛苦,都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
他第一次从肢体上以接纳的姿态包裹她,这已经窃取般的让她甚至觉得无法相信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