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所以纪紫不来上课也是这个原因吗,因为不敢面对……她的精神几乎要全线崩溃,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会不会是她误会了……万一……万一有什么别的原因呢?万一她是被迫的。纪紫是她唯一的朋友,是那个在她被所有人欺负时,还会偷偷支持她的女孩啊阿……然而,更多的推测和线索,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由冰冷的现实织成的大网,将她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绞杀。一一只有纪紫,知道她有写信的习惯,也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一一只有纪紫,能那么轻易地、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从她的书包里拿到东西。
逻辑,这个她最擅长的、用以分析世间万物的工具,此刻,却用最清晰、也最残酷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最让她痛苦的答案。纪紫啊纪紫……
你居然能对我这么狠!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所有的冷静与伪装,瞬间分崩离析。
她站起身,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巨大的、尖锐的嗡鸣。
她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那刺耳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回荡,却丝毫无法盖过她内心的轰鸣。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极致的孤独与绝望,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哭,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巨大的、无法宣泄的痛苦,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任何出口,最终,化作了一种近乎自残的毁灭冲动。
她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然后,她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一扯一一“嘶啦”一声,一把乌黑的发丝,连带着几点血星,被她硬生生从头皮上拽了下来。
头皮上传来的、尖锐而清晰的剧痛,终于让她那快要炸开的、混乱的神经,有了一个短暂的宣泄口。
她松开手,任由那些断发从指缝间飘落。
她缓缓地、摊开自己颤抖的手掌,看着掌心心那几缕断发,和上面沾染的、细微的血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份被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远比这皮肉之苦,要来得更猛烈,也更……让人麻木。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冰冷的、积了一层薄灰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