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又干又硬,划得喉咙有些疼,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填补一下心里那个巨大的、不知因何而起的空洞。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书房门,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咔哒"声,被推开了。叶语莺的动作瞬间僵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错愕地望向声源处。程明笃从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已经换下了那身让她感觉疏离的西装,只穿着一件舒适的深色家居服,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中拿着一本书,浑身都带着一股温和的书卷气。
她第一次看他戴眼镜,隔着泛光的镜片,能感受到更加清晰的清寒,但是儒雅的神色却几乎如同晚风在舔舐她的手腕。她是极不习惯的。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会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叶语莺,脚步微微一顿。“怎么还没睡?"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叶语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他会在家,更没想到他会从书房出来。她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饿了,下来找点吃的。”程明笃“嗯”了一声,他将书放在吧台上,转身走向一旁的储物柜,淡声道:“你平时训练体能消耗大,可能这种作息对身体不是很好。”叶语莺像是对他潜在的关怀有些过敏,连忙说:“我习惯了,不碍事。”片刻后,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礼品盒走了回来,轻轻地放在了叶语莺面前。
叶语莺愣住了,不解地抬头看他。
她心心里疑问太深,像是无数虫子在爬她肚子一样,不问出口就让她疼痒难耐。
于是她顾不得许多,直白地问道:“你今晚怎么没出去约会?”“和谁?"程明笃似乎显得比她还茫然。
叶语莺让自己神情尽量正常一些:“你今天出门了吗?”“出了。”
这回答让叶语莺心情开始下坠,坠落到了一半,程明笃补充道:“去给你买件礼物。”
程明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日柔和许多。
他下巴平时都是紧绷的,带着严肃的棱角,今天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祝贺你,"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敲击在叶语莺的耳膜上,“拿了两个冠军。”
叶语莺彻底僵住了,像一座被瞬间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呆呆地看着程明笃,又看看面前那个深蓝色的礼品盒。
他……他怎么会知道?
无数个混乱的问号在她脑海中回荡,将她先前那份深信不疑的悲伤与绝望,冲击得七零八落。
程明笃看着她那副呆滞又错愕的、像被吓到的小动物一样的表情。他补充道:“你们班主任叫我去学校一趟,我上午和你的体育老师见了一面,本来是商量你的训练安排的,她顺带告诉我的。”叶语莺在心里想,班主任可算是逮到一个能联系上的家长了,估计之后随时有可能告状,幸好程明笃还需要回学校。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说的每一句话,让她死掉的心湖,又开始动荡了。叶语莺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完全理不出头绪。她那颗原本凉了半截的心,此刻又被一团突如其来的、滚烫的火山岩浆包裹,烫得她无所适从,连带着四肢都有些发麻。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想问问那场她以为是相亲的晚宴,想问问那个在新加坡留学的女孩,可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喉咙口,变成了含混不清的音节。她终究是没有什么立场,她只能努力守住这些羞耻的秘密。程明笃用下巴朝礼品盒的方向微微一扬,语气平淡:“打开看看。”叶语莺的手指有些颤抖,她花了好几秒钟,才解开盒子上系得十分漂亮的丝带。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双崭新的、拥有流畅线条和锐利金属钉的专业田径钉鞋。
是钉鞋。
是她渴望了许久,却被杨老师以打基础为由拒绝的钉鞋。是她在赛场上看着其他选手穿着,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