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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体育委员是个男生,女生们登记生理期见习的时候总是故意问东问西,自从换成叶语莺之后,她明白大家的难处,利落就做登记了,不做任何问询。
这件事很博大家的好感。
多年后叶语莺回看自己的十三岁,处于青春期的边缘,敏感而警觉。在这个年纪,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权力的夹缝中求生存。虽然她面对的只是小团体,而并非真正的权力,但是当时对于年级尚小的她,这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葛洁在那件事后并没有直接带来狂风骤雨,而是一切如常,平静得让叶语莺反而觉得疹人。
纪紫重返学校后,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从昔日阳光开朗变得沉默阴郁,也很少跟叶语莺亲密无间地交流。
期中考试那天,整个年级的学生被打乱了分配考场。数学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是新调来的,不认识班上的学生,眼神冷淡、看上去铁面无私。
叶语莺刚答完填空题,正在演算一道大题时,身边忽然掉下一张纸团。她下意识地一抬头,迎面看见了第三排葛洁那张微微偏斜的脸。那张脸在这刻毫无表情,但眼神在空中与她碰了个正着。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幕。
监考老师立刻走过来,捡起纸团,当众打开。上面是详尽的答案,被记在一张揉皱的作业纸角落,字迹刻意模仿得很潦草,却一眼就能认出内容。
老师皱了眉,质问叶语莺:“这纸是谁的?”她也很意外,声音平稳:“不是我的。”
老师又转头问前后左右的人,没人看见是谁扔的,没人说话。她将希望的目光投向身后的纪紫,这个纸团是从后方扔来的,纪紫说不定目睹了。
但是比茫然更加伤人的是,纪紫没看她,而是埋头在试卷上飞快写着,似乎没有半点掺和的意思。
整个教室的本班和外班的考生都在摇头,像在演一场哑剧。纸条最终被收走,老师冷眼扫了叶语莺一眼,把她未写完的试卷收了上去,记下了她的名字,说会把情况上报给年级组核查。这件事传出得很快,午休时间还没过完,年级主任就来找她谈话,留了一句话:“先回去等通知。”
可到后面,她发现这只是一切的序章。
放学前最后一道铃打响,叶语莺正准备收拾书包去体育馆训练,却被一个陌生的老师拦下。
任课老师上前询问,对方说:“不好意思王老师,打扰一下,我需要让我学生指认下人,把大家稍微留两分钟。”
陌生女老师身后跟着一个泪眼婆娑满脸委屈的初一男生,身材有些爱笑,身上沾着尘土,校服拉链被扯坏了。
“张同学,你别怕,去指认谁是在校外对你收保护费还打你的人。”叶语莺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好好做回座位,等着这插曲过去。小男生扫视了全班一圈,精准无误地指向了叶语莺:“就是她,还抢走了妈妈给我的平安玉牌。”
叶语莺瞳孔放大,觉得这件事让人匪夷所思,她直视着对方,问道:“你确定真是我?你没认错人吧。”
小男生忽然有些委屈地红了眼眶,转身躲到了女老师身后。教室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语莺身上。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老师,他认错人了,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女老师皱起眉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叶语莺无奈,准备重新背起书包,书包却被女老师一把夺去,厉声道:“别碰你的包,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证据,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叶语莺被带到校长办公室,校长面色凝重:“叶同学,这件事很严重,最近有很多学生在校外都被收保护费了,引起了我们的终是,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她面对这种架势,有些被吓着了,虽然知道自己无辜,但是身上沾上半点这种嫌疑,总归是非常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