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恢复得不错,只要继续按时吃药,三四天后就能下楼活动。”她“哦"了一声,垂下眼睫,声音小得像风吹过叶面:“你是来……跟我道别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整的信封递给她:“这里是我阁楼上物品的清单,有很多适合你的书籍,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找,不用问我。“找时间来厨房一趟,我告诉你食材在哪里,你以后可以自己做饭团。”叶语莺怔怔地接过,指尖碰到封皮那刻,才意识到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告别信”,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过渡安排”。“你回去之后……我们就不怎么联系了吧。“她抬头看他,语气平淡,却藏着一点小心翼翼。
程明笃的眼神终于有些动了动,沉默片刻,说:“我回美国不是断掉一切。”
“有问题就发邮件,或者找管家帮你转达。会发邮件吗?”“嗯…她鼻尖轻轻一动,“没发过,但是知道怎么发。”他看着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可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门框的宽度,却像横跨了一整片海洋。叶语莺低头捏着那封信,心口那点酸涩不知道是因为临别,还是因为某种刚要产生的链接,却彻底断在萌芽之中一-她还来不及拥有过一个“哥哥”。就已经要到了临别的时候。
“你在那里……“她忍不住问,“会不会很忙?”程明笃看着她,片刻,难得认真地说:“会很忙。但我每天早上都会看邮件。”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什么,又像是压下了什么,然后转身要走。
叶语莺忽然叫住他:“哥哥。”
他停住脚步。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一路顺风。”程明笃回头,望着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耳后,像个刚从风雪里走出来的小猫,但眼睛亮亮的一一像是在夜色中努力望向远处灯塔的孩子。
他点了点头:“下周才走,不用急着说。”叶语莺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