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暗的。
看着费劲。
小花点头。
“我这就去买个存钱罐。”
二柱子在旁边喊。
“用我那个铁皮的呗!”
晌午头。
日头热得人脱衣裳。
林凡蹲在院里补王婶的老锅。
锅底的小眼已经焊好了。
正用砂纸打磨。
二柱子举着铁皮水壶。
往葡萄藤上喷水。
水珠落在叶子上。
亮晶晶的。
“凡哥,”二柱子突然说。
“张老师说要带学生来参观。”
“就明天。”
“让咱准备准备。”
林凡点头。
“把物件摆整齐点就行。”
“不用特意准备。”
他最烦弄那些虚头巴脑的。
小花坐在旁边绣东西。
是块浅蓝色的布。
上面绣着葡萄藤。
“我这就去收拾铺子。”她放下针线。
“把算盘、铜炉都擦一遍。”
二柱子也跟着站起来。
“我去扫院子。”
下午。
王婶来取锅。
见锅底补得平平整整。
摸着直咂嘴。
“凡小子,你这手艺真神了!”
她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
“给你,这是我攒的鸡蛋。”
“拿回去吃。”
林凡要推辞。
王婶不依。
“再推我跟你急。”
正说着。
刘老五他爹扛着个旧竹床来了。
“凡小子,帮我瞅瞅这床。”
竹条断了好几根。
“想给它改个凉席。”
林凡摸了摸竹条。
“中。”
“我给您拆了重编。”
“保证比新凉席凉快。”
刘老五他爹乐了。
“就等你这句话。”
“当年我跟你婶子。”
“就睡这床成亲的。”
“现在想铺孙子房里。”
“让他也凉快凉快。”
林凡点头。
“您放心。”
太阳快落山时。
葡萄藤上又熟了几颗葡萄。
二柱子摘下来。
用盘子端着。
“凡哥,小花姐,尝尝。”
小花拿起一颗。
慢慢吃着。
“真甜。”
二柱子得意地说。
“那是,我天天浇水呢。”
夜幕降临时。
铺子里的灯亮了。
擦干净的铜炉放在桌上。
里面插着支干薄荷。
香味飘满院。
算盘摆在风琴旁边。
布套上的花纹在灯下挺清楚。
林凡坐在石凳上。
喝着茶。
二柱子蹲在院里。
数着明天要带的样册。
小花在旁边缝补二柱子磨破的袖口。
“凡哥,”小花突然说。
“明天学生们来了。”
“我给他们唱首歌吧?”
林凡点头。
“中啊。”
“用风琴伴奏。”
风从院外吹进来。
葡萄藤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在说好。
林凡望着墙上的奖牌。
觉得这日子。
就像那补好的老锅。
看着普通。
却能熬出最香的饭。
天刚亮。
林凡就被院里的扫地声吵醒了。
不用看也知道。
是二柱子在扫院子。
那小子干活实在。
扫帚抡得“哗啦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