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头熊皮肉四绽,痛苦哀嚎,两人不得已退开来,从旁进攻。血与雪交织的荒芜深山里,两人与一头熊交缠搏斗,时而默契,时而避让。也有一个瞬间,徐吟寒的剑越过熊掌,直刺向卞清痕的脖颈。卞清痕双手受制,无处躲避。
但也只是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那头熊终于显出些许虚弱之态,行动缓慢下来。身上数道裂口处的血液潺潺浸入厚雪,晕开一片壮烈的殷红。徐吟寒擦去嘴角染上的血,得空喘息时,听到卞清痕疲惫的声音。“可惜了。”
他振了振凌乱的衣袖,神情过分平静,“你也不干净。”徐吟寒面无表情:“但你永远是叛徒。”
卞清痕:“徐吟寒。”
“去给朝廷卖命吧。”
徐吟寒扔下手中还在一滴一滴淌血的剑,转身。卞清痕再次叫住他:“徐吟寒。”
“为什么不杀我?”
徐吟寒稍稍侧过头:“我不趁人之危。”
卞清痕突然眯起眼笑了笑,但并无一丝温度。“你觉得我是叛徒,那你是什么?”
“你一直这般假仁假义,活该你一事无成,你身边的人全都不得善终。”“徐吟寒。"卞清痕高举长剑,剑锋挑动漫天风雪,指向少年的背影,声音沉沉,“是你杀死了师父。”
铜锣声再度响起,猎物清点结束。
一阵风吹过,徐吟寒袖口的小雏菊飘落在雪地里。关二小姐托人来问他有没有把握夺魁,徐吟寒没说话,光是冷着,婢女问了好多遍都没回应,讪讪走开。
只要参加狩猎的人都有名次,但众人心知肚明,魁首才有机会拿到各种宝物,更甚者入朝为官,前途坦荡。
于是众人纷纷猜测魁首花落谁家。
不少人都提到了卞清痕,也有些人说起那头熊。那头熊生性凶猛,在这林间数年都没人敢猎杀它,今日却被一神秘高手收入囊中。
关于神秘高手的事迹又传了开来。
明越听得,先是问卞清痕:“卞楼主,你是那个神秘高手吗?”卞清痕笑而不答。
她摸不清这人,便自顾自想,或许是徐吟寒呢?但她连他人都没找到。
“这朵雏菊……
卞清痕忽然出声,打断她思绪,“少了片花瓣。”明越下意识抬手摸去:“是吗,应该也”
“我帮你摘掉吧?”
明越愣愣抬头,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她头顶掠过,卞清痕眼里有几分不明的戏谑。
两人在看台上不算显限,徐吟寒只随意扫了眼,就看到卞清痕抬手不知干了什么,后来明越转过身来,发髻上那朵小雏菊不知所踪。关家主正在公布狩猎等次。
从后往前,明越认真听着,时不时紧张一下。最后只剩魁首与次等,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卞清痕身上。明越悄悄问他:“你见到徐大主公了吗?”她都绕着这片狩猎场看了好几圈了,愣是连与徐吟寒相似的身影都没看到。然而没等卞清痕回答,她视线猛地定住。
她向前走了几步,狠狠眨了眨眼,重新看过去。那个她一直在找寻的少年,就站在树林漆黑的一角,夜色将他干练的身形掩藏,这靛蓝色衣裳又轻易融进暗处,难怪她一直找不到他。徐吟寒好像是在仰头看她,又好像在看别处。离得太远,她都盯不住他的眼睛。
“次等一一”
关家主声音悠远,缓缓抬手,最终停留在看台上的卞清痕身上。“卞楼主!”
意料之外的结果,众人唏嘘不已。关二小姐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在意徐吟寒无视她婢女的事了。
姜演则得意洋洋戳戳付雨,道:“看见了吧,我就说主上绝对会为了明小姐拿到碧蓝玉玺的!”
付雨白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远在看台上的明越听见卞清痕后愣怔一瞬,随即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又惊又喜看向徐吟寒。
徐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