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卞清痕唇边勾着浅笑,慢慢悠悠道:“你们说的可是……徐吟寒放过的那朵小桃花?″
“”这………
姜演与付雨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说。
“原来还没杀掉啊,"卞清痕垂眼振了振衣袖,继续,“他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禀楼主,主上他……”
“罢了,我就好心帮他这个忙吧。”
卞清痕弯着眼睛,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路。”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窗外的光一点一点照亮全部光景。屋内安静如斯,明越百无聊赖趴在桌案上,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对面的少年好像真的睡得很熟,但即便是睡着,也未曾收敛起全身锋芒,让人难以靠近。
明越看了会儿,垂下眼来。
看见白宣上清晰的“计划一"三个字,她脑袋跟打了个结似的。所谓计划只是她方才为了应付徐吟寒随口说的,她一点都不了解卞清痕,投其所好定然无从谈起。
徐吟寒应该很了解吧?
虽然关系不太好,但他们曾都是八方幕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底细的。那徐吟寒,还就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偏偏是个最不好说话的。
明越扶额叹气,撑着脸颊看少年的睡颜。
可他是个漂亮俊俏的人,似乎比她昨夜见的卞清痕还要漂亮。阳光在他弯翘的长睫下投落一小片阴翳,颤颤巍魏。她扭头看向窗边。
可能是这光太刺眼了,他睡得不舒服。
明越轻轻走过去,拉起窗边的黑漆竹帘,一点一点覆住阳光。拉到一半,她盯着楼下的枯树发起了呆。
树枝上堆着的零散的雪,随风飘落,像在下一场小雪。看得太入迷,她没发觉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刚睡醒的少年倦意未散,一手扶住她身边的窗栏,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看什么呢?”
明越下意识道:“很漂亮的……”
“雪"字卡在喉间,她余光瞥见少年黑色的衣袂与臂弯,如潮水般涌来的是少年身上清涩的气息,因为靠得极近,充盈着她全部感官。她身子一僵,一时竞不知该说什么。
徐吟寒微微探出头去,刚好看到有一白衣男子从枯树下走过,眉梢稍扬。“见个穿白衣的就觉得漂亮?”
他倚在一旁,随意笑了声,“明越,你还真肤浅。”明越不明觉厉:“我哪有。”
她想起昨夜她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耳后根有些发烫,别开眼道:“又不是因为穿白衣才漂亮的。”
“那是怎么?”
徐吟寒突然抬起手,修长的指节勾起她垂落肩膀的一缕黑发,漫不经心打了个转,“这样?”
明越后知后觉,才记起徐吟寒所做的,是昨夜卞清痕在她面前做的事。什么嘛,用得着这么羞辱她吗?
而且这人一袭紧袖黑衣,浑身凌厉,哪有卞清痕那般温柔和气。明越不自在地拂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和他又不一样。而身前人紧随其后,如山压近。
“那就是这样?”
少年漆黑的眸懒懒掀着,澄澈又干净,几乎能看到其中她的身影。“徐、徐吟寒……!”
明越瞬间脸红如血,脑袋一片空白,没经任何思考,双手用力抵上他胸膛。但未动摇一丝一毫。
恰此时,门口传来了姜演的声音:“卞楼主,明小姐胆子小,而且主上也不在,您先看看,等主上回来再行决断……就是这里,咦,门怎么没关”过堂风从毫无预料敞开的门中涌进来。
吹得明越耳畔嗡鸣,只模模糊糊听见屋门碰到墙壁,空气静止,而后屋门又被关上,鸦雀无声。
方才眼前的那一幕震惊得姜演关上门后,还一直看着屋门发怔。来不及思考其中因果,姜演转过身来,摸着后颈笑道:“不好意思,卞楼主,刚走错了,哈哈哈……
但情势似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