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裴长渊屈起膝,池中水波荡漾,他语气颇为委屈地说:“我身上就这么一个疤痕,伤了两次都是因为你。”他这是实话,不过也有卖惨求明思心疼的意思在。明思哪能不知道,偏不让他如意,“前边也就罢了,后头可不是我逼你的,自个划的也赖我,好不要脸。”
金殿龙榻上的那一夜,明思仍觉得是一场梦,那根本就不像裴长渊,好似发觉了第二个他,阴暗偏执,她想,若是她真的想走,这个男人兴许真的会囚\禁她。
一面觉得他过于霸道,一面又忍不住想,沉稳自持的男人独独为了她发疯,是不是也算另类的爱呢?
裴长渊伸手,把人捞到怀中,明思湿哒哒的衣裳贴在男人身上,他像是抱着绵软的云团。
“你若不想走,我何苦划算自个?"这话说得就更委屈了。他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忽然说:“孟绍成也不是个好人。”“啊?"明思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怎么就牵扯上了孟绍成?
裴长渊理直气壮道:“你定然和平南公说有人抱了你才免你受罪,可孟绍成并未救你,他却没有说实话。”
这件事上,明思没必要撒谎,如果信息对不上,显然就是孟绍成撒谎了。或许也不是撒谎,只是默认下了这个功劳。明思能理解:“他自幼父母双亡,若非我父亲收养他,早就死在鞑瓦马蹄之下,他那时也年少,许是想着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父母能多看顾他两分。”结果确实如此,孟绍成救了明思之后,平南公才花了更多的心思在孟绍成身上,将他当接班人培养,让他有了今日的成就。裴长渊苛责道:“你瞧,他对你的心思不纯,你还整日义兄长义兄短的。”“人无完人,"明思觉得情有可原,“他待我和弟妹都挺好的,对父亲也忠孝。”
人这一生,怎会没有犯错撒谎的时候呢。
“人无完人,"裴长渊轻声呢喃了句,抱紧了明思,“思思,既然你能原谅孟绍成,也原谅原谅我吧。”
原谅最初掺杂着算计,爱本是意外之物,是不由他选择的沉沦。明思扬唇,娇嗔道:“我若还计较,才不给你做皇后。”中宫皇后虽好,却不及西北的自由,天地的广阔。那时她求请“休书",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如果裴长渊答应,她就回西北,再也不回京了。
被锁在龙榻上时,明思也不知自己是遗憾还是庆幸。但留下来,宫里的日子也不差,没有勾心斗角,她现如今都能和万德妃与文昭仪打叶子牌了。
裴长渊的臂膀越收越紧,肩背上的青紫泛着疼,却不及心口的温软,薄唇不断摩挲着明思的耳垂,“思思,我爱你。”“我知道。"明思手中的巾帕微凉,她浸了热水,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他健硕的后背。
他对说她说过很多次爱,但她没一次回应过。这世间想必没有比她更狠心之人。
但没出口未必就是不爱。
爱与不爱,时间会告诉彼此答案。
泡了好半响,池中的水都凉了,明思生怕伤寒,催促着起身,自个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给裴长渊上了药,才喊了范嬷嬷帮忙把头发绞干。再回屋,元朔不知怎么出现在床榻,父子俩在玩。“他醒了哭呢,便让乳母抱过来了。"裴长渊瞧见她进来解释道。“哭什么?"明思见元朔笑得露出几颗乳牙,一点也不像是哭的样子。“娘!"元朔扶着裴长渊站了起来,伸长手要娘亲。明思头发散着,坐过去抱了他一下,“这个时辰不睡觉,还在闹什么?”也不知元朔能不能听懂,他脸上还是笑嘻嘻,夜里头烛火一照,他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裴长渊侧躺下来,“让他和我们一起睡吧,还没一起睡过。”前边元朔年纪小,要起夜喝奶折腾,现下断了奶,能睡一晚的整觉,裴长渊便有些心心动。
“他夜里头要是闹,你来照顾?“元朔有好几个乳母,明思还真没受过夜里被吵醒的苦。
裴长渊夸下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