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凡俗夫妻。
都说新帝情深只许皇后娘娘一人,六宫只剩下从前东宫时的万德妃与文昭仪,再无新人,皇后娘娘可谓是独占君心,这般盛宠,哪有女子不艳羡。因此倒掀起了一阵拒绝纳妾的浪潮,从前平南公要给明思择婿时,不纳妾的人家极少,现下越来越多了,连皇上都不选秀,你有什么资格享齐人之福?难不成你比皇上还金贵?
自是没有人敢说比皇上金贵,便也不好再大张旗鼓的纳妾。纳妾之风,莫名就衰败下去。
昭武帝在位期间,时人多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在后世成为一段佳话。明思坐上后位也有数月,早已习惯了众人的打量,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扫过诸多命妇,这些都是她日后要打交道之人。裴长渊简短说了几句贺词,便宣布开宴。
这场宴席既是岁旦新宴,也是元朔的周岁宴,大殿中照习俗摆了张大圆桌,圆桌周边围绕一圈书本、印章、金元宝等,就是元朔今日要抓周的物品。裴长渊将元朔放到铺了柔软红绸的桌上。
明思笑着说:“元朔,去拿一个你喜欢的。”圆桌旁围绕着朝臣命妇,对着小太子连声夸赞,个个瞧他好似瞧自个家中的孩子,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赞美之词都说出来。元朔面对这么多陌生人一点都没胆怯,坐着环视了一圈,眼睛盯上某物,便跪坐起来,爬了过去。
于是明思看着元朔抓了一个小金元宝,转头爬到她跟前,毫不犹豫递给她,“给娘……
太监唱了一句吉祥词,不少人附和说太子殿下多么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给皇后娘娘送金元宝。
明思哭笑不得地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爱财呢,居然给她挑了个金元宝。
好吧,她确实挺喜欢的,金光闪闪多漂亮。裴长渊这个爹被忽视了,心里头咕噜咕噜冒着酸泡泡,“元朔,再去拿一样给父皇好不好?”
元朔看了会他爹,还真扭头去了,在诸多物件中,挑中了一支朱笔。朱笔是天子象征,等闲抓周不可能有朱笔,但元朔是太子,拿了朱笔反而是好意头。
裴长渊赞道:"“好小子,怪机灵。”
元朔握住朱笔,爬了回来,“父皇…
裴长渊吃了一惊,儿子拿了朱笔的喜悦已经没法和这声“父皇”相比。“元朔会喊父皇了,"裴长渊心潮澎湃,抱起儿子亲了亲,“乖儿子。”元朔手上还抓着朱笔,见父皇不收,又递给了娘亲。明思收下朱笔,顺带扯了扯裴长渊的衣袖,提醒他别欢喜得忘了场合,在朝臣跟前,还是要注意点形象,再不提醒,只怕他这个当爹的要糊儿子一脸口水了。
不过也不怪他喜悦,明思最知道他多想听见元朔喊他,教了许久他都要气馁了,这下当着众人的面喊的,能不高兴嘛。裴长渊是真开心,直到宴席散了,他还抱着儿子不肯撒手,向明思炫耀,“你瞧咱儿子多机智,一开口就是父皇。”而且咬字清晰,一点也不像是初次喊他。
明思打趣他,“你都教了多少回了,再不喊,你只怕是要哭了。”“咳,也没教多少回。"裴长渊才不会承认他抱着儿子在无人之处教了一遍又一遍。
当父亲的乐趣就在于此吧,看着儿子从牙牙学语到语句流畅,从躺坐攀爬到跑动跳跃,老父亲欣慰着呢。
当了父亲,裴长渊就越发理解隆盛帝与平南公。顺便想起来他和平南公还有个约定未了,之前说好的切磋,因着裴长渊初登基,太多事要忙,实在不得闲暇,如今过年休沐半月,这就有空了。他一提出来,平南公还真没因为他已经登基为帝就放弃这么个好机会,这一切磋就折腾掉一个下午。
明思眼见着天暗下来,元朔都困得睡着了,裴长渊才回来,神色也不大对劲,开口就让人备水沐浴。
“怎得大汗淋漓?"明思望了眼外边的积雪,大冬天的,他却像从酷暑中来。裴长渊腰酸背痛,宽衣时还抽了口气,“和岳父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