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公。″
“现在平南公没了,太子又瞒着她,只要寻个时机告诉她,悲痛气急之下,孩子未必能保得住,八个月的孩子,多半会一尸两命。”白嬷嬷说:"此事咱们不便出手,娘娘打算让谁去做?”东宫能用的人不多,万良娣已经摆明了不和明思作对,肯定也没这个胆子,要找就得找恨极了明思的人。
太子妃瞧了白嬷嬷一眼,意有所指道:“近来杨奉仪的日子不好过吧?”算起来,杨氏被贬为奉仪已经有半年,宫中拜高踩低是常事,太子妃自顾不暇,而且杨氏已经是废子,自然没再管过。没了太子妃庇佑的杨氏,又被太子殿下厌弃终生不得侍寝,在宫里的日子,比宫女还不如,怎么可能好过呢。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自然是明思。
白嬷嬷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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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算着时日,在书案前坐下来,写了一封给父亲的家书。现在送出去,届时父亲回到西北,差不多就能收到。先前父亲流放,她不便书信来往,现在父亲被赦免了,往后就可以多多写信。
足足写了三页信纸,却还有许多话没说完,太久没见了,实在是想念,也不知道父亲流放这一年受了多少苦。
搁好笔,明思又找出一个木匣子,从中拿出一本书册,里边压着许多干枯的蒲公英。
她在风荷苑种下的蒲公英长势喜人,她又留了些种子,其他的采摘下压在书册中风干。
孟绍成送来一株蒲公英,种成了许多株,书册跟着变厚了。明思取出三株放入书信中折好,就像她看见蒲公英那样,父亲也会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产期在正月,她希望父亲能来看看外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信封印上火漆,明思将其交给范嬷嬷,“你让人送到明家,让我舅舅转送去西北,给我父亲的信。”
信封轻飘飘的,范嬷嬷接过却觉得重如泰山,平南公已去,主子却还满心满眼地惦记着。
这封信,哪里还有去处呢?
顾忌明思腹中的孩子,范嬷嬷只能压下一切伤怀,面色如常地点头,“奴婢这就去送。”
明思坐久了,要起来走动,绿夏忙上来扶她。明思后知后觉,问就要出去的范嬷嬷,“银烛呢?怎么这两日没见她。”往常银烛总是在她跟前晃悠,虽说绿夏办事也勤勉,明思还是更喜欢银烛,习惯了。
范嬷嬷心头往下沉,随便找了个借口,“前几日不是银烛姑娘守夜嘛,许是受了凉,感染了风寒,怕给主子过了病气,在屋子里养着呢。”“吃过药了吗?"明思有孕,自己都是万般注意,底下人更是不敢大意,银烛病了定然不能来前边伺候。
范嬷嬷说:“吃过了,也快好了,主子别担心。”明思在屋子里缓慢地走着,“那就好,往后守夜的多添件厚衣裳,若是手头紧,你拿银子给他们备下吧。”
范嬷嬷答应下来,拿着信出去了,先把信拿给了弟弟,让他别多问,送去明家就是。
回来后,她去后院厢房找银烛。
银烛已经难受好几日了,哭得眼睛通红,范嬷嬷生怕她在明良媛跟前瞒不住,这才听了太子的吩咐,让绿夏替换了她。范嬷嬷劝着她:“银烛,方才主子找你了,我说你病了,再过两日,你得回主子跟前当差,否则久了,主子会起疑。”“我知道了。"银烛抹了把眼睛,她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连她都这般难受,更不敢想姑娘知道了该怎么办。
范嬷嬷瞧着她这般心里也不好受,“唉,世事无常,殿下说的对,当下主子的安危最重要,可不能让她出事。”
银烛点着头,“我现下眼睛红着,明日午膳时就回去伺候。”身为姑娘的贴身丫鬟,她从未有事瞒着姑娘,如今却不得不选择隐瞒,除去太子的吩咐,她亦担忧姑娘的身子。
为了姑娘着想,银烛也得振作起来,再没哭了,养足精神,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