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听她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后墨玉不仅没有郑重起来,眼中的嘲弄意味反而变得更浓。
明鸢被他看得不自在,干脆继续趴在门边偷听他们说话。季尚书明显也是喝高了,说话也逐渐放肆起来,完全不顾着人:“等那赔钱货一出嫁!老子就往家里抬轿子!"他用力在桌上一拍,将酒碗里的佳酿撒得到处都是,“直娘贼的,要不是那贱妇死前用她娘家威胁我逼我立下契约,在季鸢出嫁前不许迎正妻,老子还用等到现在?!”“就是,死都不得让人安息。”
“娶!为什么不娶,就得夜夜当着新郎官!”笑声伴着粗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明鸢耳中,她搭在门上的手一点点滑落,最后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们已经从诗书聊到要纳几房小妾,话题越扯越荤,明鸢却早就没有想要听下去的性质,她回到八仙桌边,往嘴里狠狠地塞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干辣椒就呛人,她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却依旧执拗地嚼着,直到眼中泛起泪花。
“季鸢这家伙真是没用,辣都吃不得,害我都被呛哭了。”“嗯,是呛的。"他在在她夹菜的地方同样也夹了根干辣椒,“季家的姐弟两个都不行,辣都吃不了。”
他们就这样嚼着,很快一盘子辣椒便见了底。隔壁的觥筹交错声还在继续,明鸢却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抬头冲他址牙咧嘴地笑起来:
“你说咱们要不要在这里等到天黑,到时候直接去后厨查探,搞不好我们是第一个找到滴血冥佩的,那样的话本次头筹不就是我们了”“小绿。“墨玉毫不犹豫地打断她,“今天就算了,下次吧。”明鸢咬咬下唇,没有回答他。
两人便这样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明鸢才缓缓开口:“说起来你知道吗,其实进入旁人的识海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哪怕你再谨慎,也会在其中沿染上他的气味,被他所影响。”
“他难过时你会难过,伤心时你会伤心,哪怕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也会或多或少的有所感应。”
她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心口:“我能感觉到,季鸢现在应该很难过。”“但她最后还是在话本当上了三王妃,荣华富贵了一生不是么?所以上天是不会苛待好人的。”
“话是这么说…“明鸢缓缓点头,总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又有点怪。墨玉给她倒杯茶,继续道:“我也曾认识一人,他母亲是世家大族中的贵女,生父却不详,他从出生起就被家里人所厌弃,他们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去死。所以啊,在他还不足月的时候,就被下人给扔进了河里。”明鸢总觉得这听起来有点耳熟:“那后来呢?他是不是被世外高人所收养了,最后拜入仙门过上了万人之上的好日子?”“没,他被流民捡到了。”
“哦,那流民中定有几个散修,他们看中了他的资质,于是带回去好好培养,最后成为一派长老,享尽无边富贵与荣耀……“那倒也没有。"墨玉冷漠无情地打断他,“他因为太弱抢不到馒头,就活活饿死了。”
看明鸢瞪着她,他还非常认真地一点头,郑重其事道:“享年七岁。”“你能不能不要说冷笑话。"她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都一哄而散了!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拼命想办法把笑给憋回去,最后弄了个扭曲的表情。“都怪你,在那里东扯西扯的。"她恼羞成怒地在桌下抬腿踢他,杏眸瞪圆,“我都没听完他们在说什么。”
他避开她的动作,嬉皮笑脸:“生气了?”“那倒也没有。”
明鸢深吸一口气坐回原位:“人都是这样的,或嗔或痴,或贪或怨,但也有好的一面。就像姓季的对我娘不好,但在朝堂上却是个好官。”“所以我才会想尽办法救每一个人,因为我坚信这世上不会有纯恶,也不会有纯善,哪怕是你也一样。”
明鸢耸耸肩,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一些:“对啊,毕竟罪不至死嘛。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