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高领毛衣把人衬得安静,像她平时短信里那些干脆又温吞的句子。服务员送来前菜,待人离开后,金锡恩才说,“好吧。”“你最近在忙什么?“权至龙问。
“就老三样,画画、画画,还是画画。“金锡恩夹了一块章鱼足,沾了点酱油和芥末,说着往嘴里放去。
芥末的辛辣冲上鼻腔,金锡恩微微张着嘴缓了会,继续说,“唯一苦恼的是电视剧选角问题了,你呢?”
权至龙思索着说,“写歌、拍摄,练习。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它事了。”“那你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金锡恩抬起眼睛,带着点调皮的笑意问道,想要打破那股沉闷的气氛。
权至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像是有一大筐事要说,气势很足,“有啊,前几天在练习室我们玩了一个游戏。”
金锡恩有些好奇,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什么游戏?”“嗯…就那种笑话挑战,大家说笑话,看谁能让别人笑出来。“权至龙一笑眼睛就会变成两个月亮,掐着嗓子模仿着当时的情景,“你知道我说的笑话有多糟糕吗?我给队员们讲了一个笑话,大概是这样的。咳,有一天,猪去理发了,理发师问,你要剪什么发型?猪说:'猪头发型。”金锡恩没反应过来,直到权至龙眼神亮亮地盯着她,她才发出一声爆笑,“莫呀?猪头发型哈哈哈哈。”
包间中装潢简约,绿萝的枝条垂挂在墙壁上,昏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照的雾朦朦的,舒适宜人。
权至龙开车来的,他杯子里的是气泡水,他曲着的手指抵住嘴角,微微歪头,不知道为什么光看着金锡恩笑,自己的心情也就跟着特别好。饭吃完时快九点半。金锡恩裹上外套,两人绕去后门,避开了正门的喧闹和偶尔经过的目光。
后巷很静,权至龙的车停在不远处,风从两边的建筑缝里穿过来,带着点冬夜的潮气。金锡恩紧了紧围巾。
她看见下雪了。
是细细的,轻得几乎要消失在空气里的雪。她仰头看了一会,伸手接了一片,落在掌心,不出几秒就融成一滴水。权至龙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动作,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送你个礼物。“他像是早就计划好的,“我从釜山带回来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金锡恩低头看他打开盒盖,里面是条纤细的银链,闪耀的钻石镶嵌在花朵中心,精致却不张扬。
她怔了一下。
权至龙绕到她身后,“可以吗?”
她没说话,也没躲。
他便小心地帮她戴上了。
银链刚落在金锡恩锁骨的那一刻,雪下得更大了。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还要多久,所以权至龙特意选在初雪这天邀金锡恩出来。
这或许能称作约会吧,那种淡淡的暖昧气氛,就像玻璃窗一样,隔着层清晰可见的霜花。
还好他多拖了会,要不然一起看雪的机会就丢失了。金锡恩感受到脖颈上的凉意,摸了摸项链,心情不错,“谢谢。”雪花越下越大,轻轻落在他们的发梢和肩膀上。权至龙舒了口气,呼出一团白雾,翘起嘴角,“雪下得真好。”片片雪花飘落,像是要将这个世界染上一层温和的白,金锡恩跟着嗯了声,“冷吗?"权至龙看她,“走吧,去车上。”权至龙不喝酒就是为了送金锡恩。
轮椅很不方便,正常金锡恩能单腿扶着上车,但因为下雪了,权至龙怕地滑会摔倒,就单手拉开副驾,再搂住金锡恩的腰,另只手放在膝盖下,把她抱进副驾。
像雪一样漂亮的情感,怎能像雪一样在这短暂的夜晚消融……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好像更近了点。
“金!锡!恩!”
李知倩像要拍碎金锡恩家的门。
过了好一会,门锁传来响动,拉开一条缝,鬼怪一样长长的黑发散着,金锡恩探出头,里面黑着灯,放着朋克摇滚乐。看见是李知倩,她把门完全打开,“怎么了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