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翻牌，动作干脆；她跟注，筹码翻倍加码。毕竟，一个刚入行的生瓜蛋子，兜里能有几个响儿？
可当两张牌并排躺在台面时，李梦瑶瞳孔骤然一缩——叶坤摊开的，赫然是黑桃9。
她指尖一僵。
前几轮，他明明一直出的是红桃j……
难道，他真换了路子？
李梦瑶正出神，叶坤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叩，声音带着点试探：“梦瑶，走神了？出啥事儿了？”
“啊……没事。”她眨眨眼，回过神来，指尖一捻，又稳稳甩出一张牌。
叶坤也跟着落牌，可才打了几轮，眉头就悄悄皱起——手气太顺，顺得发虚。他顿住动作，抬眼问：“梦瑶，你真让我一直压黑桃8？”
“不必了。”她眼皮都没抬，语气像结了薄霜。
“行。”叶坤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码牌。
不多时，他已摸清底牌路数，胜局早成定局。
可他脸上没半分喜色，只把牌捏在指间反复掂量，像是在推演某种更刁钻的打法。
“叶坤，该你出了。”李梦瑶瞥见他凝神，忍不住开口。
他颔首一笑，哗啦一声将三张牌摊开在桌面上：“梦瑶，我押十万。”
“十万？”她瞳孔一缩，脑子当场卡住——这数字连赌注门槛都够不上，真能赢？
可眼前分明摆着三张黑桃k，沉甸甸压着桌面。她喉头微动，信不得，却驳不掉。
“那我跟二十万。”叶坤轻笑着补上一句。
“二十万？！”她脸色倏地沉下去。自己手头不过五百万筹码，再被他这么搅两把，怕是要当街卖簪子了！
“叶坤，收手！换路子——我十万，我十五万！”她牙关一咬，声音发紧。
……
“好啊，那就玩把大的。”叶坤眸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拍出三张：黑桃q、红桃k、梅花a。
李梦瑶盯着那三张牌，呼吸一滞——这哪是凑点数？分明是硬生生把牌面掰成了十六！
再拖下去，输得只剩底裤！
她猛地一推筹码堆，哗啦一声全涌向桌心，额角青筋微跳：“你出十八万！”
“成，十八万就十八万。”叶坤嘴角一扬，笑意浮上眼角。
等他亮完牌，李梦瑶脸霎时褪尽血色——他牌面更大，若真赢下，她得吐出二十七万！这哪是打牌，是往她心口扎刀子！
她胸口起伏两下，终于低叹一声：这人根本不是碰运气，是早设好了套，专等她一头撞进去！
“梦瑶，再来一局？”叶坤看她怔住，笑得愈发舒展。
她沉默点头，指尖发凉，却还是抓起牌。
一局接一局，两千万眨眼蒸发。她攥着空空如也的筹码托盘，只能认栽——再扛下去，就是倾家荡产。
两千万啊……
对李梦瑶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叶坤见她垂眸，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叶坤，这回我要撕了你。”她从齿缝里挤出话，眼神锋利如刃——在他身上，她只看见仇家的影子。
叶坤耸耸肩，什么也没接。
片刻后，最后一局终了。两人齐刷刷甩出四张a，其余全是无关紧要的小牌。
李梦瑶盯着满桌纸牌，脸青得像浸过墨汁——所有筹码早被他卷得干干净净。这一局若败，她连铜钱都剩不下。
叶坤慢条斯理收牌，笑道：“梦瑶，你输了。”
“我输了？”她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这念头，她连想都没想过。
“没错，我赢了，还多赢你十九万。”他晃了晃手中筹码，笑意温润。
“叶坤，赢了就赢了，少在这儿耍滑头坑我！”她贝齿暗咬，声音绷得发颤。
“梦瑶，这话可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