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有意无意地,余光几次瞥向身侧的方向。靳望舒含着咖啡杯上她用过的那个吸管,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吞咽液体的声音在她耳边听着格外的明显。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心间流淌而过。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明明之前也经常喝。
可这次,她怎么偏就觉得那么奇怪似的?
更让她觉得不解的是,自从上次元旦演奏的时候见了他穿西装的模样,她就总是有点儿--不太敢,直视他的目光。感觉到有些闷,白榆把车窗稍稍开了个缝透气。学校到游乐园的车程不过二十分钟左右,今天第一天开园,但是因为前期宣传到位,来捧场的人并不少。
江宋给他们的是VIP票,四人进了园区之后就自动分成了两波。靳望舒牵着她先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空了的杯子丢了进去。还一边问,“想先玩什么?”
白榆:“我都行,你计划吧。”
靳望舒看了眼门口的地图指示牌,“恐高吗?刺激的项目能玩吗?更喜欢温和的还是其它的?我看还有鬼屋和迷宫这种项目,感兴趣吗?”他一连串问了许多,白榆没想到他会考虑的这么仔细。“真的都行,我不害怕的。”
“行,"他大致扫视着园区的地图,“那就按顺序走吧,每种都体验一下。”“阿宋还给我们布置了任务,说是等回去以后,还要给他们写一份体验反馈。”
“这么辛苦?”
“还行,不算什么很难的事儿。”
“那我要写吗?"白榆指了指自己。
靳望舒牵着她的手握紧一点,“你不用。”白榆跟着他朝着某个方向走,似乎隐约听见他说了句什么一一“你玩的高兴就行。”
穿过人群,靳望舒带她去的第一个项目是旋转大秋千。今天风凉,上天转了几圈之后白榆的脸更红了。靳望舒改了主意,“我们先去室内吧。”
“为什么?"白榆不解,“我感觉这还挺好玩儿的。”白榆说,“本来有点冷,现在我都出汗了,真不怕的。”最主要的是,刺激肾上腺素升高之后,她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也不再去想靳望舒到底知不知道她生病的事。继续按着原来计划的路线行进,从园区右侧绕了一圈,坐完了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还去室内的马戏团转了一圈,看了狮子跳火圈,猴子爬绳索等等好多项目。
白榆总算有点累了,她张罗着要歇会儿。
靳望舒打算就近带她去餐厅吃点东西。
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白榆瞥到不远处有卖章鱼丸的小摊,她扯着靳望舒就要过去。
“我想吃章鱼丸。”
“行,"靳望舒立刻答应,但片刻又扯了她一下,“你等会儿。”刚刚在室内很热,白榆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了,出了门也没系上。“风还挺大,别吹感冒了。”
靳望舒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替她扣好每一个扣子。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长大衣,靳望舒还得弯腰才能扣上底下的扣子。刚刚弄完,正要抬头站好,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句,“你干嘛这么照顾我?”
靳望舒慢条斯理直起身子,刚想开口。
白榆又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