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将香囊里的内芯拆卸出来,又重新晾晒到院内的竹竿上。在这全程,孟寒初都紧紧地跟在谢别安的身后,眼睛恨不得贴在他的脸上,生怕谢别安再一次消失一般。
而谢别安并未对此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将孟寒初当成一个空气人一般。孟寒初却是无比满足,只要能够看到谢别安就好。谢别安院中角落还堆积着一些竹条,这是他准备给自己编竹筐装东西用的。这是先前在青如村中便有的习惯,孟寒初原先嘴里不说,心中看不上他这般勤俭。这会儿孟寒初看到了,却是主动坐到了竹条旁,按着原先编织的纹路,一条一条交错起来编织。
孟寒初学得很快,在太阳落山之前便编好了几筐,模样板正又漂亮,十分结实,地上剩下的竹条寥寥几条,谢别安一天都躺在院中躺椅上读着话本,根本没有在意孟寒初做了什么。眼下回头一看,孟寒初一脸傻笑地看着他,背后是残存的夕阳,映着他滴汗的脸颊,分毫不见民众所传的帝王模样,反而像是干完农活归家等待妻子的农汉。
谢别安冷着一张脸,手里将书卷翻了个页,想要继续看下去。然而书卷上的字像是扭曲了一般,胡乱舞动成不同的形状,让他心烦,总是生出孟寒初那张傻笑的脸,瞬时出现在他面前。谢别安索性将书卷一按在躺椅上,翻身而下,到孟寒初的面前。
孟寒初见谢别安如此主动,更是喜出望外,双手随意地在丝绸缎衣上擦了擦便站起身来,面露喜色道:“别安……
谢别安沉默了一瞬,略略开口道:“你,饿了……吗?”嗓音依旧嘶哑,像是陈旧破烂的风箱,却好歹能听出个大概。谢别安在努力地摆脱哑巴的身份,迫切地渴求成为一个正常人,尤其是在孟寒初的面前,极力想要证明着什么。
孟寒初以为谢别安要给自己做饭,连连点头。没想到谢别安转身就走,孟寒初赶紧跟上,二人踏出了谢府大门,谢别安猝然停住,给孟寒初指了一个方向,食肆飘香,隐约可见炊烟。
孟寒初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谢别安便飞速地回首踏进大门,轰然一声,漆黑的木门在孟寒初面前合上,将他与谢别安彻底地隔绝开来,孟寒初愕象的脸色也在谢别安面前消失不见。
谢别安背靠在门上,呼吸绵长,垂下眼眸。孟寒初愤愤地锤着门,门环砰砰作响,他厉声道:“谢别安,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么!″
谢别安已经走远了,听不见孟寒初愤怒嘶吼的声音。他明明月……明明已经知道错了,不远千里来江南找谢别安,想要把他带回去,安心心地做他的帝后,这样不好吗?
孟寒初脑中混沌,费力地想着。他淋了一夜的雨,已然发了高烧,脑内神志不清。孟寒初跌跌撞撞地顺着谢别安指的方向,寻到了一处医馆,医馆里的人从未见过出手如此豪掷千金的人,一时都围了上来为他看诊,孟寒初却询问此有何空闲的屋宅售卖,医者收了重金,许诺为他寻一处,孟寒初在朦朦胧胧中昏睡去的前一刻,脑中是谢别安回首冷然的脸。“别安……
他的手伤实在是太严重,加之烧热的人总会胡言乱语些什么,医者匆匆抬眼,没有人听清他的呢喃,只当是在说虚无缥缈的梦话罢了。满轻提着酥油饼敲响了谢别安宅邸的大门,谢别安以为是孟寒初,起初没有开门,直到满轻高声呼唤着谢别安,谢别安才探头探脑地打开了大门,迎着满轻进门。
满轻有些哭笑不得。谢别安没有将孟寒初来过的事说出,隐瞒了下来。他确实不想让满轻担心,满轻却也已经猜到了些许,二人心知肚明,都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
谢别安咬着酥油饼,询问着酒楼的营业近况。满轻半开玩笑的说,甜汤的配方升级之后供不应求,或许要再配一些,谢别安认真地记下,又向满轻说自己想要学些绣活,拜托他能不能找个心灵手巧的师父,满轻应下,思忖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