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羸弱,李惊萧针锋相对,谢鸿雪身份不明,却在关键时刻帮了孟寒初,倒打一耙,如今又隐退,不知去了何处。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唯独谢别安,孤立一身,硬生生地被牵扯了进来。
好在他现在已经是摔断了锁链,是出笼自由的鸟儿,不会再被任何人束缚。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好。
谢别安希望能够这样一直过下去。
他并不需要孟寒初那般狂乱炽热、充满欺瞒和利用的喜欢,独身一人就可以。
谢别安在这间隙,学会了自己种花。在酒楼营业之后挣的钱,他便给自己和满轻一人购置了一座宅邸,分开来居住。他已经太累,不想再给满轻过多的念想。
府邸不是很大,但带有一个小院。院中刚好能够栽种花树,谢别安挑了又挑,决定还是种栀子花树。
他很喜欢栀子花的味道。
谢别安整理了一摞有关于园艺的书籍,空闲的时候便摆一张躺椅在院中,认认真真地翻看着。如果累了,就将摊开的书页盖在脸上,小憩一会儿。午后的阳光很好,还能听见停歇在屋檐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风吹来绿叶的气息,很是清新。
谢别安还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他还想做一些木工,或者是绣衣。虽然是女孩子家家的活,却总考验着耐心,谢别安喜欢挑战一些考验耐心的活,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能够忘我,不再思虑其他的烦恼。
谢别安却不会再嫌药苦了。他每日定时定点地喝着补药和治疗嗓子的药,练习着如何发声,原本消瘦的身子也逐渐长了一些肉回来,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祖了许多,不再那么病恹恹的。满轻却总还是把他当成以前那个样子,带来满满的一袋子蜜饯,给谢别安药后吃。
谢别安不好意思回绝,于是家里的蜜饯越堆越多,直到后来堆积不下了,被他分给酒楼中的伙计们。满轻后来知晓了这件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往后来的日子,手里的蜜饯换成了各类话本,谢别安这才欣然收下,有空的时候翻看,总会会心地笑出声。
和满轻相处总是让人感到很舒适的,但久了,谢别安总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感来。
满轻对他实在是太好,而他又无以为报。
谢别安知道满轻想要的是什么,但他给不出。他们只能止步于朋友,仅此而已。
谢别安经历的爱恨都太炽烈,所有的情绪都在次次回转之间逐渐消磨,打造成了今天这副无悲无喜的模样。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够挑动他的心弦,再次将那份情绪激扬起来。但不会了。
孟寒初,你做你的帝王,我在我的江南。
此生不复相见。
承明殿,跪了一地的御医,却没人敢上前诊脉。帝王背对着成群的御医,紧紧地抱着牌位,未曾有丝毫的松动。孟寒初病了。
其实孟寒初病得并不算是严重,只是他不愿意看诊,也不愿意喝药。孟寒初一向强健的身体,在一场又一场的噩梦之中辗转,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谢别安决绝跳落城楼的背影,犹如枯叶瑟瑟凋零,飞舞在天地之间,瞬时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苦涩的呼吸在空气之间交织,破开沉默。
孟寒初很久很久才意识到,那已然不是单薄的喜欢,而是更为沉重的爱。他爱他。
他爱谢别安。
但孟寒初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这样能看到谢别安的身影,即使代价是自己一次次的痛彻心扉。
孟寒初开始借酒消愁。
他的酒量很好,所以总是要灌自己烈性的酒,才能暂时麻痹神经,忘却一部分的痛苦。但是他总是拖着不肯看病,又不好好穿衣,任由风吹,久而久之,再强健的身体也拖垮了,感了风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抱着酒坛在殿中痛饮,又哭又笑,内侍也不敢靠近分毫。
直到有一天,孟寒初酩酊大醉,对着牌位自言自